两人刚一踏进大院大门,门卫和来往工作人员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紧张、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躲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两分钟,就直接飞到了县长办公室。
井忠桥正端着茶杯在看文件,听到秘书慌慌张张的汇报,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泼在文件上。
“你说什么?!他们直接来找高文山?”
他“噌”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来回踱了两步,心头的慌乱再也压不住了。
昨天刚定好把脏水泼给高文山,今天调研组就直奔高文山而去,这哪里是调研,分明是已经盯上了这步棋!
“他们……他们是不是掌握什么了?”井忠桥声音发颤,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哆嗦着翻出号码,当场就给涟安市委书记张永宏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张书记!不好了!调研组的梁栋和周婷,直接来县政府找高文山了!您说他们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拿到什么关键东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压低的怒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井忠桥,你这点城府都喂狗了?!慌什么!自乱阵脚,只会死得更快!”
井忠桥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噤声。
张永宏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梁栋他们人生地不熟,到青峦才几天?就算走访调查,也只能摸到些皮毛违规收费的小事,怎么可能拿到能要命的实锤证据?”
井忠桥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
“那……那张书记,他们为什么偏偏找高文山?”
张永宏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得近乎残忍: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一定是高文山那个老东西,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跟调研组告状了!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干,也没人敢这么干!”
井忠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底瞬间涌上怨毒和狠戾。
对!
肯定是这样!
高文山在青峦忍了十几年,早就憋着一肚子怨气,如今调研组从天而降,正是他翻案的最好机会,这老东西肯定是偷偷递了材料、告了黑状!
“张书记,那我现在怎么办?”井忠桥连忙请示,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要我先把高文山控制起来?免得他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