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忠对那件“工艺品”认真研究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这个老茅,来都来了,还掂什么东西!”
茅万兴陪着笑脸道:
“一件仿品,值不了几个钱的……”
杨华忠指了指茅万兴,招呼妻子过来,让她把东西收起来,然后领着茅万兴进了书房。
俩人坐定之后,茅万兴就把自己的诉求跟杨华忠说了一遍,杨华忠听完,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老茅,这个岳菲跟梁栋是什么关系,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其实就算没有梁栋,这个娘们儿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她既然接管了‘岭西建筑’,自然就没有再放手的道理……”
茅万兴忙急眼儿道:
“她都已经当上副省长了,而且还主持了‘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工作,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到我这边来?”
杨华忠道:
“如果是你,你会嫌手中的权力太多吗?”
茅万兴嘴唇动了几下,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杨华忠又道:
“老茅啊,眼下咱们岭西的局面,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吧?许铎生死未卜,雷正军甘当缩头乌龟,省政府的大事小事全都甩给了梁栋。现在,咱们岭西省实际上的省长其实就是他梁栋!岳菲本来就是梁栋的老婆,俩人虽然已经离婚,可他们玩的就是离婚不离家,其目的就是为了俩人能进同一个领导班子。现在岳菲盯上了你的位置,你说你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茅万兴有些不甘心地说:
“杨部长,要不您跟钱老打声招呼?咱们总不能由着梁栋夫妻俩在咱们岭西一手遮天吧?这岭西刚姓钱没几天,难道现在又要改姓梁了吗?”
杨华忠微微摇了摇头,道:
“跟钱老打电话也没用,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你,去跟梁栋闹翻的。我也不妨把话给你挑明了,钱家这段时间最要紧的事,就是把我扶上去,在这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分出精力的。”
说到这里,杨华忠顿了一下,然后画起了大饼:
“老茅,要是我能当上省长,到时候你想去哪儿,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杨华忠愿意给茅万兴画这个大饼,也是看在他送来的那些“工艺品”上。
这个茅万兴是个会办事的人,每次送来的东西都会被他冠以“工艺品”的名号,这样的话,就算是被纪委盯上了,杨华忠也可以借口“不识货”搪塞过去。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上道的下属,杨华忠肯定也不愿意他被调离。
可是,掂量来掂量去,杨华忠还是觉得因为一个茅万兴,去跟梁栋撕破脸皮有点不划算。
人家既然都掂着东西找上门了,看在那件价值不菲的“工艺品”的面子上,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合适,于是杨华忠就替茅万兴指了一条明路:
“老茅,我觉得这件事情吧,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其实你可以试着去找你的老东家的……”
“我的老东家?”茅万兴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就是你的老东家,”杨华忠点头道,“你可以去找一下苏怀山的大女儿,她现在也是梁栋的女人。要是你能做通她的工作,你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