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冰冷的御座扶手,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投向了那变数横生的人间。
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股莫名的心悸虽已平复,却像一根极细的冰刺,留在了他神魂深处。
他微微阖眼,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预警源头。
身为统御三界的天帝。
自身早已与浩瀚天庭气运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地间任何可能动摇天庭根本、威胁到他自身安危的重大变数。
都理应会通过这气运纽带,让他有所感应才对。
绝不可能毫无征兆地心血来潮。
他心念电转,将洪荒局势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
龙族?
四海龙王早已献上降表,龙族精锐也大半编入天庭水部,被看得死死的,翻不起大浪。
天界内部?
有他与瑶池坐镇中枢,共同执掌,
各处关键职司也安插了可靠人手,不敢说铁板一块,但也算根基稳固。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界,穿透层层云霭。
看到了那片被弱水肆虐、却始终不曾完全屈服的人间大地。
是了!
唯有人族。
唯有那些看似渺小、却总能创造出奇迹,甚至敢以凡躯逆伐天庭的人族。
他们的命运与天庭气运的消长息息相关,是人道与天道交织最激烈的漩涡。
任何与人族相关的巨大变数,都最有可能引动他的心神。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