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宁蔚躺在床上,忽然苦恼今后该怎么和周时潋相处。
毕竟当时连一顿感谢饭,她都觉得很烦恼,这下要再跟他相处半年,光是想想都觉得是道世纪大难题。
她担心,再这样和周时潋相处下去,她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昏昏欲睡间,宁蔚思绪又飘到了高一那年。
那时候经历过换位置又换回来的情况,她和周时潋坐了两个月的同桌,关系比原先稍微亲近了点。
从起先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也到了可以说五句话的程度。
打破这种一天只说五句话规律是在那一天。
那天是周末,她背着书包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黄昏时分她刚回到家,书包都没有来得及放下,路过客厅时就听到卧室内响起一段对话声。
丁素正在发脾气:“你还打算养她多久?高中三年?然后再养到大学毕业?”
薛建安安抚她:“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又没有亲人,我跟远思是发小,他就这么一个独女,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
“行啊,就你有情有义,咱家条件好呗,养的起一个外人。”
听了这话,薛建安笑了笑:“怎么就是外人了,这三个月的相处是假的?再说了,咱儿子一个人这么孤单,有个妹妹陪他一起读书不好?”
“这俩孩子一样大,我寻思着将来大学毕业了,肥水也不留外人田嘛。”
丁素皱眉:“你满脑子在想什么?究竟是你为咱儿子看中的儿媳妇,还是你自己瞧上了那小姑娘,薛建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有多龌龊!”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那种人?”
“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宁蔚那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精致,整个佑原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小姑娘,你养着她究竟是想做什么,你当我真的不明白?”
薛建安莫名被激怒,接下来又是一段因宁蔚而起的争吵。
宁蔚不想继续听了,转身出了家门,书包也忘了放下。
刚出家门口,就碰见薛元拓也正好从朋友家回来,她和薛元拓不是一个班级,在学校也没人知道她暂时寄住在薛元拓的家里。
薛元拓对她的态度也极其冷淡,有时一整天都跟她说不了一句话。
但今天薛元拓看到她背着书包出去,破天荒地问:“去哪?”
宁蔚捏紧书包包带,语气平静:“我忽然想起作业落在前面那条街的凉亭那了,回去拿。”
薛元拓冷声:“早点回,天黑了后那条巷子很多小混混还赖着没走。”
她嗯了声,乖巧又听话。
就像第一天被带回薛家,她怀着感恩又澎湃的心情对着薛元拓喊哥哥一样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