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怀里的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他唇上的伤口,笑着翻开随身小包,摸出一管润唇膏。
指尖旋开盖子,一点点拧出奶白的膏体,她俯身往前一趴,一只手按着简舟的胸口,另一只手慢慢的替他涂上唇膏。
膏体在唇上一寸一寸地润开,水亮的光泽一点一点漫上来。
张北野杯子里的酒见了底时,他看到了简舟唇上的那片水亮,在旋转变换的灯光下嫩得像颗樱桃。
而片刻之后,这颗樱桃就落在了女人手腕的内侧。简舟低下头,将吻轻轻地落在了那只刚刚用唇膏画成的无色的玫瑰花上。
张北野清了杯中最后一点酒,站起身,穿过不断扭动身体的人群,走出了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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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温软的道别,简舟随手便打发了那个明艳的女人。
卡座重新空下来,他衔着那支没抽完的烟,懒懒仰头靠进沙发深处,眉眼间的浪荡轻佻,一寸寸褪得干净。
从前总爱扎进最热闹的人堆里,用震耳欲聋的音乐、往来的人影,硬生生填满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寂寞。
可如今连这套法子,都越来越没用了。
临近午夜,夜场的重低音炸得愈发震天,满场都是放纵的笑闹与暧昧。可简舟反倒觉得自己的心底越发空荡荡的,身体轻飘飘悬在声色里,灵魂却像沉在冰水里,浮不上来,也落不下去。
直到指间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他才回过神来,发现旁边的手机在闪。
张北野。
一个名字,让简舟浮在半空的身体和沉在水底的灵魂瞬间归位。他下意识拿起手机就要接听,却忽然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迅速起身,抓起外套,他走出了夜店。
顺着街边的甬路往前走了很久,彻底甩开酒吧街的喧嚣,简舟才回拨了电话。
“张老板,这么晚找我有事?”
隔着一条绿化带,一辆车缓缓地随行在他身后。
车内,张北野拿着电话,看着前方那个独行的身影,声线沉稳如常:“刚刚一直在陪胡天宇应酬,得了点信息,想和你聊聊,现在方便吗,简教授?”
前方的身影慢慢缓了脚步,捂着手机的听筒,立在甬道上点了一支烟。
引出火苗的瞬间,他微微偏头,侧脸的线条被火光照亮了一瞬,随即又隐入暗处。
随后,张北野看到了远远腾起的白雾,和被手指夹着随意垂落的那一点火光。
前方的人再次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肩线松垮,步履懒散,身形在路灯的光影里晃出了几分慵懒,偏偏骨相又清挺,矛盾得要命。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全然相悖的清雅声线:“方便的,我刚从学校加班出来,我们在哪儿见面?”
“在酒吧街这边吧。”
前方的身影忽然顿住了脚步。
“酒吧街?”
“嗯,我刚陪胡天宇在这里应酬完,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