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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院在城郊,一个挺大的院子,青砖地面,葡萄架下摆了几张长条桌,烤炉架在院子中央,炭火烧得通红,肉串搁上去滋滋冒油,香气飘出了半里地。
几盏大灯泡扯在头顶,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平日里灰头土脸的工人,今儿个换了干净的衣裳,有讲究的头上还抹了发胶,可一开口还是那副粗声大嗓,三句不离“他妈的”。
简舟被谢顶领着走进院子时,这群人集体失声了十几秒。
满院子的喧嚣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身清贵的简舟站在这群糙汉中间,像一只白瓷,格格不入的。众人下意识收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意外和拘谨。
直到谢顶踩着凳子,亮着嗓子喊了一声:“愣啥神儿呀,大家呱唧呱唧,欢迎简工,他可就在咱们的安全书上签字了!”
话音刚刚落下,掌声就瞬间炸开了,还有人吹了声口哨,把刚才的尴尬冲得一干二净。
简舟笑着指了一下谢顶,满眼都是无奈。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却没找到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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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舟似乎有些融不进这样热闹的场合,居于人后,低声问谢顶:“你们张总还没到?”
“啊?他也不一定来呀。”
简舟一懵:“……他不一定来?”
“对呀,今天小钟好不容易休息,我们老板在家陪他呢。”
谢顶贱兮兮地扬起笑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人家说不定现在正高兴着呢。”
一句话落下,简舟脑海里忽然撞进一个画面。高大魁伟的男人每一条肌肉都绷着,将他牢牢压制在身下,沉重、强势,让人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与此同时,项目指挥部里的那句闲话也冷不丁窜了上来:“那个小青年儿都被张北野逼出应激障碍了。”
简舟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被逼出应激障碍的应该是我吧。
如果说以前张北野是简舟的乐子,那么现在又多了一层——泄愤。可如今人不在,一切都是空谈。
他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
“张总?”
谢顶咋咋呼呼一声,一下蹦到椅子上,伸着脖子往院外看,“刚刚停下的车是张总的不?”
农家院那扇对开的大铁门关着,只留了一侧的角门,下一刻,那扇角门便被人从外推开,高大的男人趋身而入。
那人的目光在雀跃的人群中淡淡一扫,锁住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微微扬眉,随即眼底含了笑意。
同样露出微笑的还有简舟。
行,没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