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顶聪明,一点就透,看来擦手不是常规动作,现在自己的脑袋也一定锃明瓦亮。
他迅速应了一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工棚走去。
走着走着,他慢慢止住了脚步,掏出手机,想给钟迪发条微信,提醒他提防情敌。
可屏幕还没解锁,谢顶又改了主意。
咂摸了一口嘴里的梨汤,他暗自琢磨:简工比钟迪强多了,学历高、长得好,最重要的是对张北野上心,温柔体贴,又会照顾人,这对象要是换一换,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念头一过,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端着梨汤乐呵呵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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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舟轻轻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温温淡淡:“张老板,真不喝?”
张北野背靠矮墙,没看他:“我没感冒,也不咳嗽。”
“我熬了三个小时,不寡淡也不很甜,张老板真的不尝尝?”
“简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说明白了。”
简舟顺势挪了位置,侧身坐到张北野身旁,肩距挨得极近,“你不需要我还债了。”
他垂着眸,舀起一勺梨汤,浅浅含入口中。
这片背风的矮墙藏在建筑死角,角度刁钻,只要简舟侧身,刚好能挡住远处所有工人的视线。
下一刻,简舟抬起手扶住了张北野的肩,身子一倾,不由分说贴上了那人的唇。
唇齿相贴的刹那,他将口中温润清甜的梨汤,缓缓渡了过去。
张北野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肩上的手一紧,简舟抵着他的唇,落下了一道极轻的气音:“张老板,安分些,乱动会被你的工人看见的。”
介于强迫与引诱之间的吻,裹着冰糖雪梨的清甜,缓慢又缠绵。
片刻之后,结束了一吻。
唇分开了,人却依然挨得极近,简舟的话缓缓落入张北野的耳中。
“张老板前天夜里的那番话,倒也让我茅塞顿开了,我打算痛改前非,好好认错。”
他抿了一下红润的唇,“做错了事,还债是本分。你要不要我还,是你的事;我还不还,是我的态度。”
简舟的目光又落回那只保温杯,“今天张老板喝下这碗梨汤,就算我还清了一桩旧债,还过了,我绝不纠缠。”
白皙的指尖碰了碰张北野的唇角:“张老板,就当成全我,让我踏踏实实改错,好好向善,行不行?”
虽然此处偏僻,但远远的喧闹声仍能入耳。张北野瞧着简舟一脸的狐狸相,低低“草”了一声。
他一把接过那只保温杯,仰起头,几大口便将剩下的梨汤一饮而尽。
空杯一放:“简教授,你的债已经还完了。”
简舟慢条斯理站起身,垂眸看向靠墙坐着的人,笑着说:“那我明天,再接着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