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两人分着抽。
前半截属于简舟,被张北野夹走后,简舟轻啧了一声。等那人过了一口,烟蒂再次送回到他的口旁时,简舟偏头避开,表示拒绝。
张北野也不勉强,将后半截烟,慢慢喂进了自己的口中。
“非得亲这一下?”
简舟问。
张北野口中拢着烟雾,只回了声:“嗯。”
简舟无奈叹气,认命般的一把攥住了张北野夹烟的手,撸高袖口,低头用力地亲在那片温热的皮肉上。
唇瓣刚错开半寸,心头怒意难消,又折返回来,狠狠咬了一口。
“可以走了吗,张老板?”
简舟露出牙齿时,恰逢张北野吐出一口薄烟。猝不及防被咬,烟雾和闷笑一同从口中溢出,男人被呛得轻咳两声。
低头看向手腕上圆圆的一圈牙印,浅浅泛红,歪歪扭扭却异常鲜活,像一朵野蛮生长的花。
张北野掐灭烟蒂,上前一步,将简舟拽进怀里,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浅,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是单纯的宣泄与占有,短暂流连片刻,便缓缓分开。
张北野重新拿起头盔,替简舟戴好:“以后手痒想画画,就找我,随便给你画。”
他帮简舟系上了西服扣子,“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简舟沉默地上了车,没有说话。他坐在后座上,慢慢地伸出手,重新环住了张北野的腰……
摩托车放缓了速度,停在了简舟的车旁。
后座的谢顶脑袋一点一点犯着困,被刺目的晨光一晃,才彻底清醒了几分。
两人相继下车。
张北野随手将摩托钥匙抛给他:“帮我开回工地。”
说完,他按了一下简舟的车钥匙,拉开车门,屈身坐进了驾驶位。
车窗落下,他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我送完简教授的车直接回工地,那批材料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你也多上点心,工地但凡有一点动静,立刻给我打电话。”
谢顶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跨上摩托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张北野收回目光,刚想发动车子,不经意间在副驾的脚踏上看到了一份文件。
他以为是简舟遗落的材料,躬下身,伸出手臂去捡。
薄薄的几张纸拿到眼前,正想寻个合适的地方放,目光一顿,张北野竟然在那份文件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视线逐渐下移,出生年月,籍贯,家庭成员。父母的姓名,死因,养父养母的姓名,家庭住址,精确到了门牌号。学历,工作经历,从在老家干的第一个小工程开始,一笔一笔地列着,年份、项目名称、大概的利润,有些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可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纸张又翻了一篇。
后面逐条罗列的,竟然是他所有的软肋、短板与可供拿捏的破绽。
手指微收,薄薄的纸张被捏出层层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