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野翻出烟盒,轻轻一抖,一根香烟弹了出来:“追你的那个发小?”
抽出烟,轻轻弹了一下烟杆,他偏过目光看向简舟,“怎么?你们现在关系还不错?”
简舟无心编撰精巧的谎言,草草敷衍了一句:“嗯,毕竟是发小,也不好断了联系。”
他站起身,拽了一把皱巴巴的衣服:“我走了,不打扰张老板了。”
“你的胃?”
简舟摸了一把还在绞痛的胃部:“没事,我回去吃一颗药就好。”
穿过客厅,他拉开入户门,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了声“再见”,随即迈步出去,头也不回地便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北野夹着那根还没点的烟,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身体里那团被撩起来的火还在烧着,热度从胸口往下沉,搅得他心烦意乱。
好半晌,待身体和心都慢慢凉了下来,他轻轻呢喃了一句:“没享受到老实人挣扎带来的愉悦,就不理人了,还真是薄情。”
那根香烟终于被点燃,烟雾散开,混着一声低骂:“草。”
简舟走出单元门,站在雨搭下。
夜雨还在下,小了一些,细细绵绵的,像一层怎么也挣不开的网。
凉风入怀,胃更疼了。简舟用力抵着自己的胃,微微弯下腰,指节陷进衣料里,压着因为痉挛而带来的痛楚。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顺着地上的积水打过来,车子缓缓停在了附近的停车位上。引擎熄灭,车门被推开,一把伞率先撑开,才有人下了车。
即便那张脸被雨伞挡着,简舟也从身形上迅速辨认出来人。
是钟迪,加班晚归的钟迪。
心底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失望,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简舟连分辨的力气都没有。
他移出雨搭,退进了墙体转角的屋檐下,把自己藏进了那片窄小的阴影里。
钟迪撑着伞快步走向单元门,路过简舟藏身的那个转角时,两人之间最近的距离不过两米。
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又随着逐渐远去的声音,灭了。
黑沉沉的夜雨又压了上来,檐角的雨水汇成细流,浇在简舟的肩上,顺着衣料滑落指尖,像眼泪一样,又比眼泪凉得多。
胃真他妈疼啊。简舟想。
几分钟后,姜闻礼的车停在了单元门口。简舟冒雨上了车,蜷在副驾上默不作声。
“怎么没拿把伞啊?淋成这样。”
姜闻礼将面色苍白的简舟过了遍眼,“这还能去玩儿了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