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子里响起了一声信息提示音。
手探进床铺中四处一摸,钟迪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信息横陈于上。
他瞥了一眼,身体顿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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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简舟的喉咙有好转的趋势,即便还不能正常说话,但也可以嘶哑的发音,不至于做个哑巴。
学校那边可以找人代课,工地这边却拖延不得。
简舟坐在项目指挥部中审核整改材料,身边围了四五个分包负责人,抻着脖子望眼欲穿,无非是想简舟高抬贵手,他们可以早日复工。
审核工作量大,还要结合现场实地勘测,时间拖得久,屋子里有人出去撒尿。
这会儿只剩一个分包工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他叼着烟,长得不像个好货,话说出来也不中听:“这工地四五个分包经理,咋就张北野那部分验收合格了呢?”
这话意有所指,是将简舟和张北野划归成了不正当关系,要么金钱关系,要么肉体勾连。
简舟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没作声。
“欸,简工,你知道张北野那个人多草蛋吗?”
那人往前拉了拉凳子,一脸鄙夷,“他是个二椅子不说,你要和男的亲嘴打炮咱也管不着,但你不能欺男霸女呀!”
“欺男霸女?”
简舟用沙哑的声音表示质疑。
“啧,我说错了,我重新说啊,欺男霸男。”
男人将桌子一拍,义愤填膺,“张北野是内蒙人,在内蒙的时候也是搞工程的,他曾经在那边看上一个小青年,要跟人搞对象,人家不从,就把人关进了他要拆迁的破房子里,哎哟整整关了十六天,差点没把人小青年关疯了,都弄出应激症来了。”
那人两手一拍:“最后怎么着,没办法,为了不受折磨,那小青年最后还是跟了他。”
五大三粗的嗓门稍稍压了下来,“简工,你知道这小青年是谁吗?”
他自问自答,“就是张北野现在的对象,姓钟的那个。”
嘴皮子一碰,男人啧啧了两声:“你看着现在张北野对他这个对象还不错是不是?那有什么用!心理阴影都已经留下了!”
男人暗戳戳的瞥了简舟一眼,做了最后的陈词:“这姓张的人品忒差了,简工你可别被他们蒙蔽了。”
过了半晌,沙哑的声音淡淡地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男人重新翘起二郎腿,将香烟丢进嘴中,“内蒙古也不是他张北野能只手遮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