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靠在墙上,即便不能发声,还是用力骂了一声“草”。
他是撩拨过张北野不假。种种行径,若剖开谈,也算勾引。寻找各种理由的接触,视频里故意敞开的衣领,伸出“伤脚”时的试探,还有那串编了无数谎话送出去的手串。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精心设计过的,节奏、分寸、火候,全都算得刚刚好。
可那只是一场试探,一场掌控在自己手中、收放自如的游戏。
简舟想要的是张北野的失序、挣扎与堕落,想看他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却不敢越界,想看他明明生了龌龊之心却要硬撑着体面,想看他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但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像那样被按在床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简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
那样……羞辱。
喉咙的疼痛还在,吞咽时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撑开的钝痛。他清楚地记得一下一下压在自己脸上的力道。记得最后含不下的白Zhuo,而他只能仰着头,发出窒息的wu咽。
张北野,你舒服了吗?
简舟掀起眼眸,眼底那点沉在回忆中的恍惚慢慢散去。
我可以让你再舒服一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字:张老板,明天有时间吗,一起打网球?
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回:我不会打网球,就不扫简教授的兴了。
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简舟打字的速度不快,一下一下点着屏幕,像是在敲尖利的钉子。
主要是想聊聊工作,张老板就别推辞了。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
最终跳出来一个字:好。
齿间的糖被慢慢嚼碎,简舟熄了屏。
还是很想吸烟,他只得回去捡回了那只很旧的打火机。
————
网球场馆是室内的,顶棚高挑,自然光从两侧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落在蓝绿色的场地上,明亮通透。
简舟站在场地一侧,一身专业打扮清爽养眼。
张北野站在球网另一侧。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运动服,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一双旧球鞋,一看就是临时凑的行头。
看了看手里的球拍,男人有些犯难地开口:“我真不会打,要不简教授换个对手?”
简舟把网球扔在地上,弹起,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