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舟卸下伪装,烟酒不忌、浪荡不羁,眼底带着野性的样子,他竟然也是喜欢的。
即便张北野从不敢去细想,但他也知道,自己心底很想把那样的简舟据为己有,禁锢控制起来,拴在床上,用力穿凿。
可这样一个于他而言近乎完美的人,偏偏是个心思扭曲的变态。
每一声“张老板”背后都是算计,每一颗缓缓解开的扣子都是试探,每一次靠近都藏着陷阱。
这样一个以践踏别人为乐,百无禁忌的人,最后却红着眼眶,哭着说自己不做小三。
这句话,确实在那一刻点燃了张北野的火气。
可看着简舟滚落的眼泪,那点怒意来得凶,去得却更快。
张北野甚至硬生生制住了动作,退了出来,俯身无奈地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简舟,你欠我的,得还给我。”
后来发生的事情,张北野此刻再想起来,身体还是会不自觉地一紧。
他寻了黑色罐子的面霜,一点点把人揉开揉软。
全程收着力道,压着速度,忍着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欲念,极尽温柔地做完了所有。
在床上,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亲吻。
他抵着简舟,一遍一遍吻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唇,吻他发烫的耳尖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晨雾裹着冷意贴在皮肤上,不好受。张北野搓了把脸,又点燃了第二支烟。
外人形容张北野用的最多的词就是“杀伐果断”,可此刻,他却举棋不定,并不知道这场“复仇”的戏码应该如何收场?
不知为何,一个他从前极度鄙夷,提都不愿提的词,突兀地撞进脑海。
直掰弯。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睡都睡过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管是简舟处心积虑引诱,还是自己失控沉沦,这人都已经和自己缠得死死的,再也扯不开关系。
香烟又重重过了一口,吐出来的白雾很快就被晨风打散了。张北野的目光也像天边的天色一样,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不如……就把人放在自己身边。
斯文儒雅的简教授是自己的,放浪不羁的简舟也是自己的。
一切都不错,就是人变态了一点。
张北野脸上的沉郁渐渐散开,嘴角甚至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变态就变态吧。
他掐了烟,站起身,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还没亮灯的窗子,掏出手机,点开自家老爷子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