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对面的夫妻俩象征性地吃了两口,便借故离开了。
简舟客客气气地起身相送,老太太一激动,就去撸手上的金溜子。
老爷子倒是还有几分理智,按住了她的动作,小声阻止:“人家一个大男人,你给什么金戒指,以后买点合适的东西。”
坐在位置上的张北野又叹了口气,脸埋在手中重重地搓了一把。
待人走远,简舟重新落座。筷子还没提起来,张北野的质问就到了面前。
“简舟,这游戏好玩吗?”
这是张北野第二次直呼简舟的名字,挺奇怪的,简舟非但不恼,听着还有些顺耳。
每次“简舟”这两个字,从张北野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不管是质问,还是无奈,都证明他已经站在了某个边界线上,往前一步是失态,退后一步是克制,而他正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中。
简舟喜欢这样的张北野。
“好不好玩先不说。”
他不紧不慢地拾起筷子,眼中仍含着温然的笑意,“张老板不应该谢谢我,做了你的挡箭牌吗?听老黄说你父母给你找相亲对象这事儿,让你不胜其扰,现在好了,清静了。”
简舟微微向前探身,贴近身旁的男人:“所以,张老板不应该谢谢我吗?”
张北野将简舟推远了一点。收回手时,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冒犯,他轻咳了一声,才开口:“你怎么认识我爸妈的?”
“婚介中心,恰巧碰到的。”
“恰巧?”
“恰巧。”
简舟笃定地点点头,“我去婚介中心录入信息,正巧他们也在。口中都是你的名字,各种信息一对,自然就是你。”
“你去婚介中心?”
张北野上下打量了一遍简舟,“简教授不是有个女朋友吗?即便现在没有,以你的条件,也不至于去婚介中心吧。”
“这里倒是有些难言之隐。”
张北野此时并不惯着简舟,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淡淡的:“简教授,即便难言,现在也摊开讲讲吧。”
简舟微微沉吟:“我是替别人去婚介中心的。”
见张北野的神情依旧未有松动,他慢慢嚼了一颗花生,才又说:“他喜欢男人,自己去婚介中心有些难为情,就只有我代劳了。”
若是平日,张北野定不会点名道姓地问这人是谁。可今日他觉得简舟句句都是在胡扯,因而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谁呀,能让简教授这样鼎力相助?”
“咳。”
简舟筷子一落,像是被花生呛了一下,“我的发小,姜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