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除了性别和姓氏,”他说,“没有什么相像的。”
话音落下,他的脊背也靠进了座椅,眼皮一垂,哼着鼻音道:“我不爱在车上谈事,头晕。”
旁边的男人面色又沉了些,终究是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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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行驶,停在了简郁青工作室的门前。
白墙灰瓦,隐在树荫里,看着低调,可不知哪个角落就藏着价值高昂的宝贝。
父子二人对坐,有人奉茶。
简舟看着放下茶壶,转身退房间的钟迪,问坐在对面的人:“新面孔,这么快就能跟在你身边做事了?”
简郁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进,也还算听话。”
“是,你向来喜欢听话的人。”
茶水碰湿了简舟的嘴唇,轻轻一抿,他换了话题,“简先生把我拉到这儿,纯属浪费时间,我还是那句话,爷爷那枚闲章,我不会给你。”
简郁青放下茶杯:“给与不给,要看有什么筹码放在你面前。”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出手机,慢慢推到简舟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简舟低头看去。
下一瞬,他的目光陡然一紧。
视频中,一个老者满脸通红、神情恍惚,他坐在褪了色的沙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翕动,不断地低声哀嚎。
“老师……”
这人简舟太熟悉了,是那个在他最混账、最浪荡的时期,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人。
视频里的他,和记忆中那个温和儒雅的老人判若两人。恍惚疯狂的神情极为陌生,不断扭动的身体丑态毕露……
简舟的出神只有一瞬,他一把暗灭屏幕,抬起眼,愤怒地盯着对面的人。
简郁青迎着那道目光,没避没躲,他甚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知道邱老对你意味着什么,他把你从泥堆里拽了出来,才有了今天受人尊敬的简教授。他现在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你应该不想让世人看见,他私底下是这副模样的。”
简郁青开始做交易,“把章给我,以及今后别再做你那些幼稚的行为,那么这段录像就会永远烂在我的手机里。”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心里把邱怀昌奉成圣人,觉得他传道授业,光明磊落,可他私下里却是个瘾君子。”
看着简舟发白的脸色,简郁青轻轻补上一句,“这世上哪有干净的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