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台阶有些湿滑,简舟挑着干爽的地方落脚,边走边说:“怎么了?”
“我听说你都去草原了,这咋张总还要出去相亲呢?”
他自顾自地给出了理由,“人家都说看两个人合不合适就得出去旅一趟游,你俩这是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不合适?”
简舟的一只脚踩在了水洼里,他停住脚步:“张北野去相亲了?
“和谁相亲?在哪儿?”
路边摊在城南,这个点儿正好是晚饭档口,一排塑料大棚沿着街边支开。
中间那家坐了一桌子人,人人都是风吹日晒的一张脸。
桌上倒也丰盛,可整桌人没几个动筷子的,全抻着脖子往对面看。
对面也是一家路边摊,临着门口的一张小桌旁,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张北野。
四条桌沿儿,其中三条坐了人。
张北野背对着马路,另外一个面貌粗犷的男人临着他,而张北野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看起来有些柔弱的男人。
简舟和谢顶是后加入热闹的这桌的。
倒了一杯凉啤酒,简舟坐在一众工人中,也看向了对面。
他的目光在张北野挺阔的背影上轻轻滑过,落在了那个柔弱的男人身上。
男人面目清秀,神情有些忐忑,隔着老远都能看出嘴唇很红。
谢顶凑过来压着嗓子叨叨:“工地上老柳给介绍的,喏,就那个穿灰衬衫的看见没?老柳。他知道张总跟钟迪分了,就贼热心地牵了红线。”
用啤酒润了润喉咙,谢顶接着说,“他介绍的这个是在附近出摊卖米粉的,人挺好,就是性子太软,总遭人欺负。老柳以前得过他的恩惠,一直念着人家的好,知道他是gay,张总也是gay,就想撮合撮合。”
简舟盯着对面那个背影,问:“你们张总知道老柳的心思?”
谢顶一听这个,伸手拽了旁边一个工友:“我刚出去办事了没看着,老柳到底咋把张总弄过来的?”
被拽过来的人滋溜了一口酒:“老柳就跟张总说有事儿跟他谈,请他喝口酒。”
那人说完又笑嘻嘻地看向简舟:“简工,你咋也来看热闹了?”
简舟抿了口酒,目光越过窄窄的马路看向对面,慢悠悠地说:“这热闹挺好看的。”
张北野坐在那张小桌前,有些不舒服。
塑料凳太矮,他的长腿在桌下蜷着,膝盖几乎顶着桌沿。
可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现在被迫面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