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刚一踏进玄关,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往日里随性朴素的二老,今儿个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穿戴得整齐利落,一双眼睛亮得发贼,藏着压不住的雀跃,跟揣了什么好事似的。
厨房里,抽油烟机还在运转,饭菜的香气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房间。
张北野将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向厨房一指:“有客人?”
赵老爷子喜滋滋地点了下头。
“你让客人做饭?”
“大菜你妈已经做完了,他要给你做几个小菜。”
“给我?”
张北野向厨房瞄了一眼,玻璃磨砂门上映着影影绰绰的身影,“老家的亲戚?”
说话间,他走进客厅,目光一扫,身子微微一怔。
客厅中的茶几上,摆着一只全新的素色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盛放的玫瑰。
最普通的玫瑰品种,似乎还杂交了一点月季,算不得娇艳欲滴,却也热烈的灼目。
身后厨房的门在这个时刻被缓缓推动,简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青瓜炒蛋,走了出来。
一身颜色浅淡的常服,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清冷与夜里的浪荡荒唐,眉眼温顺,看起来极为宜家。
撞见张北野时,他耳尖微热,神色稍稍内敛,带着几分浅浅的羞涩,抬起眼,声音温软轻柔,乖乖地唤了一声:“张老板,回来了。”
站在张北野身旁的老两口,互相递了个眼色,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只有张北野觉得,头疼。
————
饭桌上,气氛热络。
张家二老全程围着简舟打转,事事贴心,照顾的无微不至。
张北野筷子动得寥寥,他的目光从老两口儿舒展的眉眼,慢慢移到了简舟的身上。
坐在身旁的青年,惯会演戏,虚虚实实的分辨不出真伪。可如今,他的眼睛浅浅地弯着,聊天时,偶尔顺着话头撒个小娇,似乎全然是发自内心的亲近。
“你多吃一点。”
简舟在张北野的目光中转头看向他,“阿姨煮的手把羊排很好吃。”
下一刻,张北野的餐碟中就多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排。
吃手把肉图个随性豪迈,张北野用手拿着羊骨,吃完羊肉,手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正要抽纸巾擦手,他的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