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了一桩罪,今天晚上还你哪一桩?”
简舟浪荡地问。
张北野衔着烟,穿上了外衣,有烟挡着,声音便有些含混:“连着来,你受不住。”
简舟忽然一哽,他想到了昨晚实在撑不住时狼狈的求饶,与张北也丝毫没有缓慢下来的速度,以及撞向自己未减分毫的力量。
“没想到,张老板还挺会心疼人的。”
不知为何,钟迪清瘦纤细的身板,在这一瞬,滑入了简舟的脑海。他慢慢垂下眸子,收紧了一点牙齿。
“心疼人这一点倒是可以往旁边放一放,我主要是怕自己不尽兴。”
晨光披在张北野的肩上,他站在那片光亮里,高大魁梧,像个畜生。
简舟在心里做着恶毒的评判,面上的笑容却依旧明朗:“我着急还债。清了帐,也好期待一下新的生活。”
张北野摘了烟,单手将外衣的扣子推进扣眼:“行,那我们就一桩一桩捋,一件一件地清,先从医院开始?”
“医院是你自己大发善心,我只是被动接受,没骗你、没蒙你,这账算不到我头上。”
“也是。”
张北野穿好了外衣,缓缓走到简舟面前,伸出手,拖着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手指向前一探,淋了点水,腕子一转,弹到了简舟的脸上。
那张白皙清透的面庞上挂了几滴冰冷的水珠。
“简教授弓一点腰,靠到墙上去,神情要痛苦一点,对,眉毛微微蹙起。”
张北野退后了两步,端详着自己亲手指导出的作品,还算满意。
“你与我第一次去吃大排档时,说你胃疼,是骗我的吧?”
简舟略略一思,倒还真是。当时自己弄湿了额角,冒充疼出的汗水,弯着腰靠着墙,一副隐痛的样子。
他用手指抹去了脸上慢慢下滑的水珠,笑着说:“当时你要是用手帮我暖了胃,可能就没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了,谁料张老板偏偏给我找了热水袋,绅士又君子,然后就被我这个疯子缠上了。”
“变态。”
张北野纠正了一个词。
简舟笑得更明媚了,他点头认下:“对,变态。”
张北野再次离开时只留了一句话:“那今晚就还这桩债吧,简教授,时间紧、任务重,你要好好保养身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