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时候有狼掏了我家的羊圈,咬死了半圈的羊。我盯了那狼两年,最后设了套,废了它一条腿,这事儿才算完。”
“仇,总是要报的。”
简舟没什么心思听张北野口中的往事,同样也没听出这话中的警告。
他拉着张北野坐在沙发上,自己却又席地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轻轻靠着张北野的腿,仰头望着眼前人。
张北野也垂下目光,从这个自上而下的角度,他能看到简舟的下颌线拉出了一道好看弧线,脖颈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细腻白皙。
“不是要看夜色吗?”
张北野问,“为什么看我?”
简舟没做声,他的目光落在张北野握着酒杯的那只手上,忽然皱了一下眉。
“受伤了?”
取过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拉过那只手,仔细端详。
食指的指甲上有一片淤紫,指腹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工地上不小心碰的,没事。”
这话落了,简舟理应松开手,可他已经放弃了循序渐进,也懒得找理由借口。他的指尖顺着那片淤青缓缓下滑,沿着指腹、指节,一路滑到掌心,再一点点将那只宽大温热的手,彻底握进了自己手里。
“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他语气轻松,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没打扰到钟先生吧?”
张北野垂在他身上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没有。”
简舟握着那只滚烫的手,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颊。停了片刻,又缓缓引着它,顺着下颌的弧线慢慢滑下去,最后覆在了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张老板跟钟先生怎么请的假?”
他眼尾微微上挑,满是诱惑,“说谎了吗?”
张北野掌下一片细腻,他的拇指向旁边一动,浅浅地压了一下简舟的喉结:“不用说谎。”
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随后,男人淡淡地给出答案:“他一直睡着,没醒。”
“没醒……”简舟指尖微紧,他咬着牙解开了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又按着张北野的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所以,你要在他醒过来之前回去?”
简舟微微挺起脊背,主动向张北野凑近了几分,两人呼吸相缠:“回到他身边,再次睡到他的身侧?”
扣子又往下解了一颗,张北野掌下皆是心跳的声音。他用力一抓,回道:“嗯,天亮之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