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门上,那只手微微压实了一些,又缓缓松了力道:“野哥,宿舍里住着很多同事,平时我们也能交流业务。其实这也算是拓展人际关系的一种渠道,我打算……再住一阵。”
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张北野的表情很淡。宿醉的后遗症是浑身乏力,他望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沉沉地“嗯”了一声。
“周末有时间回来一趟,给你买了礼物。”
钟迪的表情卡顿了片刻,随即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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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舟请了病假,染了风寒,伤及喉咙,说不出话来。
手腕猛地发力,球杆狠狠一送,台球砰的一声炸开,四散滚落。
“简大教授,这是怎么了?”
姜闻礼瞧了瞧台球案子,“怎么一点准头都没有?”
围着案台转了半圈,他凑到简舟面前打屁:“听说你这两天一直泡在拳击馆、射击馆、竞技馆,咋的,心中有气要发泄发泄呀?”
话音落了,他没等来对面的回答,随即恍悟。
“哦对,”他指指对面那张薄唇,“你说不出来话。”
屁股往案台上一坐,姜闻礼躬下腰去打球,一眼睁一眼闭来回瞄准:“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也没听最近有什么流感啊。”
为了泄愤,简舟这几天把自己折腾到力竭,除了没动嘴,身上的所有能动的肌肉都动了,如今只是从口袋中翻出烟,腕子都在微微酸胀。
细长的香烟送进嘴里,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盖子刚刚滑开,简舟就顿住了动作。
手里的打火机用的很旧,银色的金属表面落着细细的划痕,边角被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握过无数次,揣过无数个口袋。
旧的很有质感,也很好看,像是一段陈旧的故事。
草。简舟一扬手,那只打火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姜闻礼身边,勾了勾手指,要火。
姜闻礼刚刚一杆进洞,正在选择下一颗球。他瞄了简舟一眼,二话不说,一把拽下了他嘴里的香烟。
“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还抽烟。”
话音还没落,他的目光就被一道窈窕的身影吸引过去。
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近,姜闻礼笑着压低声音:“你说,她是为咱俩谁来的?”
女孩走到两人身旁时,特意撩了一把头发,手机往简舟面前一送:“帅哥,加个微信?”
姜闻礼轻啧一声,转头又去打球。
可直到女孩讪讪地走开,简舟也没拿出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