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招呼,他抬脚踢了踢谢顶的腿弯:“我来吧。”
将千斤顶卡进底盘,慢慢升高车身,卸螺丝、扒胎、装备胎、上紧、复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拧完最后一颗螺丝,张北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弯腰拿起谢顶放在地上的半瓶水,转过身,递到简舟手里。
“劳驾简教授,”他说,“我洗个手。”
简舟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水瓶,拧开瓶盖,缓缓蹲下身。
水流倾泻下来,冲掉灰尘与泥垢。他看着那双手在水流下交叠、揉搓,脑子想的却是这双手能轻松地卸下轮胎,也能轻轻揉着人的头发。
心思一飘,水流微微晃了晃,简舟倒得有些不稳。
等谢顶也伸手凑过来,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
谢顶搓着手啧了一声:“半瓶水就洗一双手,简工你可真够浪费的。”
张北野笑着把他扒拉到一边:“简教授你都敢呲哒,无法无天了,去跟小武子一起洗。”
待那人笑嘻嘻地走了,张北野慢慢走到简舟面前,面上的笑容深了些:“半瓶水一下子就倒出去了,简教授真够浪费的了。”
太阳很烈,晒得空气都起了波纹。远处是工地传来的隐约轰鸣,近处是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而这一刻,简舟却觉得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简舟慢慢靠回车身,车身烫,脊背烫,连心脏都跟着轻轻热了一下。
他缓缓笑了,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重复张北野刚刚的话:“简教授你都敢呲哒,真是无法无天。”
“是。”
张北野眼中裹着淡淡的笑意,“真是无法无天。”
他掏出烟盒,弹了一支出来,向前一递:“来一根?”
简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不会,谢谢。”
张北野微微扬眉,回头瞥了一眼谢顶口袋里鼓囊囊的烟盒。
简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平静解释:“车里常备,就是怕遇上这种情况。”
“嗯。”
张北野自己叼住那支烟,“还是简教授想得周到。”
烟雾绕在空气中时,简舟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怎么到现在,还没正正经经看一眼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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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碎碎念。我说幸福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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