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的时间线从抗战前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男女主寿终正寝,且主旨是个人命运随时代发展起伏,本就对政/治/局势多有体现影射。
这对键政人来说简直像一座无穷无尽的梗宝库,几乎隔段时间就有某句台词、某个桥段被创造力极强的网友赋予新的内涵,并逐渐作为梗广为流传。
引用台词或剧中截图发表暴论,冯栖川看多了其实还好,反正词是编剧写的,图里是玉珍又不是她本人。
直到一次偶然在某个评论区看到網友们有理有据地分析冯栖川的政治立场,底下为她到底是粉红还是左/派争论了一百多条。
冯栖川本人彻底绷不住了。
听她讲完这些的郑珩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
正开车的刘珵瞟了眼后视镜扬起嘴角,虽然不知道冯老师说了什么,但看来她和老板的关系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老板的聚宝盆保住了,他的饭碗就保住了,他刚满一岁的女儿的奶瓶也保住了,谢天谢地。
“其实我原本以为节目播出后要挨一波骂和脱粉回踩,因为自己都感觉是在东拉西扯,没有正面回应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关于接戏权,冯栖川不想撒谎,更不能让郑珩背了锅还圈内外两副面孔,只好不搀一句假话地不说真话,不算默认地默认網友的默认。
圈子绕得她自己都没眼看。
所以当二德子给她看了更加准确详实的舆情分析后,她一直都没太想明白。
“真诚在人际关系和公共舆论里向来是属于杀招,无论作为试探或回应。”
手指扯松领带,郑珩脸上犹有笑意地解释,“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被禁用此招,必须耍些其他手段避祸。而你用得虽不畅快利落,效果却也立竿见影。”
“原来我也是社交高手?”
冯栖川玩笑道。
“扫地僧水平。”
郑珩肯定说。冯栖川交友不广,但含金量实在高得离谱。
“另外如果这期节目播出是在十几年前流行炫富的时候,倒有可能被慕强的人嘲笑,但现在大多网友在夸你不忘本,把你看作他们自己人。”
这不单是郑珩的看法,橄榄宣传部做了专门的网络思潮和当代审美剖析。
经济增速放缓时期,年轻人对迷茫、困境之类的话题有更多的共鸣,且更偏好没有攻击性亲和力强的公眾形象。
冯栖川的容貌美得太出众超群,实力更是出类拔萃,不符合这一点。但她的社恐性格、含蓄言行反而与之形成一种更强烈的矛盾反差,即使戏外露面有限也次次都能让大众倍感亲切。
睁开双眼,视野里是满桌的厚剧本、资料、笔记,冯栖川轻叹一声,“痛苦的共振,我宁愿是自己被嘲笑。”
“栖川……”
“总之能让观众不再因为我生气着急就好。”
深深呼吸一次,冯栖川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