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进入腊月,冷空气像最无情的邪神一样折磨人。
当执行导演大喊“杀了”时,整个剧组欢呼沸腾,像一群终于可以回归山林的野人,其中解脱之喜,不言自明。
杀青宴上,醉了的程導淚眼婆娑,祥林嫂一样念叨“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的确,从他不到四十的头发稀疏程度来看,这位导演的职业生涯难度不低。
冯栖川坐在卫逾明身旁,心情亦是欢畅。
《伏流》虽然是小成本网剧,从投资人到主创没有一个业內大佬,但这是她第一部从头到尾参与拍摄工作的戏,跟大家也都处出了同事情。
“祝我们大红大紫,大富大贵!”
眾人一起举杯笑着高声道。
杀青的第三天,冯栖川在客厅做瑜伽,当二德子告诉她银行账户变动时,她一个不稳,摔在瑜伽垫上。
正斟酌歌词的岑攸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起她着急地问摔着哪没,是不是低血糖。
冯栖川说没事,只是不小心,安抚好她继续去创作后,便盘腿而坐,闭眼假意休憩。
【《伏流》片酬现已全部结清。经过我的计算,在扣除应缴税款、未来三个月内预计开销,以及紧急备用金外,您的储蓄已足够全款购入我为您挑选的商品房。】二德子在她脑海中说。
冯栖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一个便宜小演员,一年多一套房都赚出来了。虽然只是小县城普通小区里的三室一厅,但对大多数人都是一笔巨款了,娱乐圈是真尼玛挣钱啊。
冯栖川平静地起身,用手机给卫逾明发消息:“谢谢老板,感激不尽,立马回老家买房!”
后面再发了一张哈士奇狂喜奔跑的表情包。
会议室,人事部主管正在汇报最新的中层岗位调整情况。
长桌边众人边听边记,一副无比专注的模样。实则职场老人们都熟练使用一心两用技巧,大多注意着主位的大BOSS,一小部分用余光看坐在末位的卫逾明。
前者不必说,后者这位空降集团的长公主,别说中高层了,就连保洁阿姨心里都清楚她是奔着继承大位来的。
虽然最后她能不能成功继位还两说,但听闻过从分公司传开的卫女士英明类父、杀伐果断的名声,再加上老卫总的身体问题已经是几近公开的秘密,有人想着不能得罪,自然也有人想着从龙之功。
卫逾明在笔记本上写下报告中的关键词,注意到手机振动,她打开看后,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冯栖川在二德子的帮助下,相当迅速走完了签合同、付款、联系装修师傅、收房一系列流程,只等后续房产证下来,她和奶奶就终于有了真正属于她们的家了。
忙完这些事,又因为工作要火急火燎往宸京赶,冯栖川累得一上车就睡觉。
但想到收房那天,奶奶在毛坯房里从这个屋转到那个屋,以为她没看到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冯栖川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没有辜负奶奶给她的关怀,也总算是力所能及地替原主尽孝了。
抵达宸京后,冯栖川只来及回家放下行李,洗漱一番,跟岑攸简单聊了几句买房很顺利,就出门前去约好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