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架秧子的岑攸补充。
宋兰芝一听更激动,拍了拍孙女的手勉强平复心情,骄傲却仍溢于言表,“光耀门楣,必须得让你爸妈,让列祖列宗都看看都高兴,让他们一直好好保佑我们家小凤凰。”
她目光悠远,似乎已经望及先人至亲安息的故土。
冯栖川对奶奶的坚持无可奈何,只有看向岑攸,这上过好几次春晚的家伙纯纯添油加醋。
岑攸无声用口型对她重复“小凤凰”,笑倒在沙发上。
冯栖川捏紧了拳头。
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的卧室里,冯栖川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2:。
在床边呆呆枯坐一阵,她走出卧室,来到一扇门前。
做过特殊隔音装修的房间,门一打开明快的琵琶乐曲流入耳中,岑攸姿势舒展地躺在地毯上,身旁笔记本电脑、纸笔、几种乐器随意摆放。
她闻声睁开眼半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冯栖川,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冯栖川挨着岑攸侧躺下,脸靠在她肩上。
岑攸没开口,只抬手揉揉她的头发。
听完三首曲子,情绪和缓许多的冯栖川轻声道:“有个能吃一辈子的角色是多少演员求之不得,但我心里好乱。”
杨玉珍带给她的角色红利太大了,被孩子们簇拥是得益于此,能上春晚让奶奶引以为傲也是。
岑攸明白她的感受,却无意安慰,话语冷静又锐利:“创作者对更好的作品的追求,就像夸父逐日。职业巅峰从不是一句赞美,听来只让人感觉可悲透顶。”
“这么会制造焦虑,你不去卖课可惜了。”
冯栖川沉默片刻后由衷感慨。
岑攸轻笑,“焦虑需要我制造?是谁半夜心情不好来找我睡觉?”
虽然字面意思没错,但,“恶俗啊你!”
冯栖川一拳锤她肩上。
岑攸大笑。
春节假期其实与清闲二字相去甚远,亲戚朋友聚餐拜年,维系人脉关系联络旧日感情,俱在杯盏谈笑之间。
初一,即便中午才醒下午有场饭局,吃过午餐后,冯栖川还是坐在书桌前,翻开《沉默尺度》的剧本。
【您确定提前结束休假模式吗?】脑海里的机械音问。
未至,道渴而死。冯栖川想到夸父的结局,也想到孔子所言朝闻道。
“嗯。”
她点了下头,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