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杀青了就去找你。”
冯栖川说。
她羡慕的小眼神给岑攸看乐了,“到时候已经入夏,我也回来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像候鸟一样天一冷就往南迁徙?”
冯栖川遗憾地长叹气,她真的很想和岑攸一起去海边。
岑攸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么想,我们一起出发,一起返程。虽然你去上班我去玩,但我们不分彼此,怎么不算同甘共苦?”
“……你全甘我全苦的同甘共苦吗?”
正月初八,《膏腴》正式开机,在冯栖川和荆辭不断的交流沟通下,两人渐渐产生了些工作默契。
“感觉有点不对,”荆辭回看刚拍的一镜,皱着眉道,“但又说不上来。”
冯栖川想了想,“我正面给到镜头,跟警察视角相对了。”
这一段是柴疏被拘留审讯,要是细想,主角在做正确的事,那对立的人是在做什么?
“艹哦”柴疏将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之前设计分镜她竟然没注意,别看这一镜剪进正片里可能就十几秒,镜头语言两三秒都足够表达很多东西了。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电影明明故事没啥毛病,但观众看了就是觉得不对劲。導演的私货可不就见缝插针在构图、光影之中吗?
“镜头调到右侧怎么样?”
摄影指导李哥提议。
但拍摄仍然不是一帆风顺,“你们也是煞费苦心,从哪个垃圾站淘来这些东西,啊?收废品的没把你们也论斤收下吗……”暴躁荆辭骂得道具组的人狗血淋头。
冯栖川本来默不作声,导演骂人许多时候能算得上是一种掌控片场的方式。虽然这种方式原始粗暴,但架不住简单高效,繁复庞杂的事务往往最忌优柔,上百人的剧组经不起接二连三小失误的消耗耽误。
更何况荆辭有荆辞的职责,何须她去横插一道。
但听了两三分钟,荆辞渐渐有些像在发泄情绪了,冯栖川迟疑片刻,起身走过去打断她道:“荆导,下一场的这句词,你看是不是有点重复啰嗦?”
她本想先找编剧说说的,这会儿却是正好的借口。
荆辞闻声转过头来看剧本,冯栖川给了道具组几人一个眼神。
“导儿,我们这就去改!”
一位机灵的大哥喊了一声后撒腿就跑,其他人连忙跟上。
转场去另一个城市的前一晚,荆辞邀请冯栖川一起喝一杯,后者答应后本以为她们会去哪家隐蔽的小酒馆,没想到是坐在荆辞的房间里看自称学过调酒的关洲将桌上抽纸点燃。
“我靠,这一包将近一块呢!”
荆辞心疼地扒拉只用了几张,被灭火的茶水浇透了的抽纸,琢磨是不是等晾干还能用。
冯栖川:也是,酒馆里看不到这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