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淮还是不肯回来?”
“是,淮郡主她忙于照顾小姐,一时半会抽不开身。请安郡主不要怨她。”
远处传来乐音。永安郡府一派富丽,沿袭中原人一贯爱的古朴、繁复、深隽。常有靡靡仙乐。影是红的,女人的衣亦暗红,绣着大片大片的石榴花。她的眉眼,日渐锋利,与靖淮实质生得极像。
像,是当然了。她们是姊妹。
可她的妹妹,竟一面都不愿来见了。
她对她,做过什么坏事?
阿宛照常来。
她辗转难眠,最后,还是与安郡主说了。
那一夜门掩着。
难得听见两位主人语气激烈,似在争吵。阿宛心里一惊,悄悄走过去。
桑翎说:“她与常人不一样。”
靖淮的声音颤着。小姐消失了一天,寻找又无果。
她不能不担心:“哪里不一样?”
“你放心罢,她不会轻易出事……无论如何,她也是天神的战士,哪怕年纪小。”
桑翎宽慰着妻子。
接着,倏地一声——
阿宛捂住了嘴,瞪圆眼睛。灯光煌煌,照到她身上,却比不过一种金黄的颜色,比灯,比一切火,都更炽烈地烧到她眼睛里。生疼。顾不上了,惊慌失措地咽了声,匆匆走开。
桑翎。
她知道这位主人出身不同寻常,是西域贵族。但西域,一直传说有背生双翼的人。
传说是真的。
刚刚,她看见了。
在桑翎背上,三对金黄羽翼,犹如圣佛座下莲花,华美地绽开。这羽翼美得人心醉魂迷,好似看一眼,便再忍受不了凡间的朴素,再不甘愿做一个平凡的闲人,一生无法凌驾长空,亦无法煎熬时间,反被时间煎熬,如此,过一辈子……
但她与桑翎相处,知其并非嗜血之人,性情大方豪爽,温厚善良。如今告诉安郡主,只是履行职责,如实禀报。
毕竟,安郡主给了淮郡主不少关怀,她这样关心淮郡主,也应当知道这些。
阿宛道:“伽陵公主对淮郡主赤诚忠贞,我想,她不会有什么歹心。”
靖安轻轻拍了拍手。
“好,好。”她笑了,“阿宛,你做得很好。”
来年开春。
小姐慢慢长大,力气也与日俱增。
该换新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