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宕机,被问住了。
“我是,我是……”喃喃半天,她突然有了思路,“我是好好。”
话落,耳边倏地响起笑声。
先是短促的两声,停顿一下,接着又低低地、放肆地延长。
离耳朵实在太近,她能听清楚他笑声的每一个颗粒。
感觉既悦耳……
又浑蛋。
顾及她面子,江今彻没笑太久。
他压平唇角,笑意转移到眉梢,深以为然地说:“嗯,你是好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
方舒好脸彻底埋下去,浑浑噩噩地转移话题:“应该快到了吧?”
斜后方,女生宿舍的大门刚刚路过。
江今彻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快了。”
……
冬夜的寒风,跨越数年光阴,再一次轻轻拂起她的鬓发。
刚悬空的慌乱已经消失,方舒好被人稳稳托着,几乎没有颠簸,一种顶天立地的安全感,让她可以放肆地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又一绺头发被风吹到脸上。
方舒好没有拨开,反而抬手去摸梁陆的脑袋:“你头发乱了。”
梁陆不以为意:“这么短的头发怎么乱?”
“明明就乱了。”
方舒好仗着醉意肆意妄为,左手已然梳进男人乌黑蓬松的发间,“我给你理理。”
说罢,她纤细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比一缕微风重不了多少。
虽然看不见了,但触感变得更明了。
圆润饱满的后脑勺,绝大多数发丝摸上去都是柔软的。
唯独发旋中心有一撮,比别的头发更硬些,直刺刺地往上生长,犟得很,好像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年的她哪里会想到。
后来让他的头发被暴雨淋湿,连同他这个人的脊梁都压垮,碾碎骄傲,自尊扫地,造成这一切的,偏偏就是她。
方舒好只碰了碰那传说中的犟种毛,像触到禁忌一般,立刻就缩回手。
下一瞬,梁陆欠揍的声音传来:“摸了多久?”
方舒好闷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