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别开脸:“你情我愿的事,不用你道歉。”
“我会把你之前给我的钱都还你。”
江今彻说,“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赔偿?只要我能给得起。”
方舒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喉间酸涩难当,眼睛更是用力过度,被光线刺痛得不断掉下泪珠。
她的情绪堆积到极限。
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开。
“我什么也不要。”
方舒好咬紧牙关,突然冲他喊道,带着一股泄愤的劲儿,“你不用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我妈根本不是小三。”
江今彻:“什么?”
“你恨错人了!”
这才是方舒好今天最想说的话。
她真正下定的决心,是如果今天赌赢了,他愿意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把所有的事情真相都告诉他。
微风拂起轻薄的窗帘,在光里浮浮沉沉,窗帘一角扫过身在暗处的男人,他毫无知觉,只怔愣地望着站在房间另一端,被阳光所钟爱的、怒气冲冲的女人。
“我妈只是个挡箭牌,我们读高中那段时间她非常缺钱,就被你爸利用来掩盖他真正的、不敢让家族知道的情妇。”
方舒好眼眶通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她或许虚荣贪财,或许做了很多错的事,但是她没有破坏你的家庭!害死你妈妈的根本不是她,我也不是……你爸的小三的女儿……你不要再那样看我……”
……
像被冰锥扎进脑仁,搅得昏天黑地,江今彻按住离得最近的沙发靠背,浑浑噩噩地坐下。
他略微弓身,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动,青筋暴跳,慢慢吸收着庞大的信息量。
比想象中顺利,方舒好所言的事实,和他后来探查到的一些细节不谋而合。
只是当年的事情水到渠成历历在目,江弘逸为人老辣,做事滴水不漏,方舒好今天说的话,是唯一一个确切的人证。
江今彻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强行冷静下来。
方舒好这时也坐到和他相隔最远的沙发上,心脏砰砰狂跳,原本垂顺的裙摆被她揉得满是褶皱。
江今彻抬眼看她,目光已恢复平静,含着几分审视:“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去年初夏。”
不知想到什么,江今彻忽然不含温度地扯了扯唇。
方舒好:“怎么了吗?”
“你回国之后,和我在肖泽女朋友生日会上见过。”
江今彻说,“我记得那天我讽刺了你几句,你不觉得委屈?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