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你的意见呢?”
梁陆莫名其妙地笑了下:“我的意见?我哪里懂这么高级的事?”
他身体斜斜地往后靠,倚着餐桌,一瞬不瞬望着方舒好,眼底晦暗,似是笼了一层冰凉的夜雾,那雾气不容抗拒地朝她蔓延,将她笼罩:“你就为了这点破事找我,结果找到那个男的头上?”
方舒好微微撇开眼:“他和你有点像。”
又是冷笑。
“我找别人……”方舒好攥紧了手里的抱枕,“你就这么不高兴吗?”
梁陆梗了下,深吸气,宽松的卫衣下边,脊背线条拉紧如同弓弦,声音也低磁发紧,少有的沉重:“方舒好,你眼睛看不见心也瞎吗?我算什么东西?那个男的又算什么东西?你至少也要找一个……比我好很多的人。”
“谢谢你的关心。”
方舒好咬着牙,“所以,是因为那个梁路条件太差,你才这么不爽吗?换个条件好点的你就没意见了?”
话至此,梁陆也不和她装了。
他舌尖重重刮过虎齿,一阵刺痛,嘴里涌起铁锈味:“你在钓我吧?”
他不是傻子,更不会把方舒好当傻子。他知道她很聪明,听觉嗅觉也极为敏锐,之前喝醉的时候都能仅凭脚步声认出他,因此,当保镖汇报上来方舒好在和一名姓梁的医生接触,他就猜到这有可能是个坑。
然而,明知她可能在演戏,明知她和那个姓梁的可能根本没什么,他还是难以自控地现身打断了他们,就像鱼儿咬钩,作茧自缚,飞蛾扑火,完全出于本能,是一种近乎原始的冲动。
方舒好怔然,瞳孔放大,心脏越跳越重:“是……又怎样,我能花钱包养你,自然也能花钱请别人演戏。”
她承认了。
心虚和嚣张两种人情绪,在那张柔美艳丽的脸上交替。
梁陆扯起唇角:“我的反应你还满意吗?”
凉薄淡漠的语气,似乎满不在乎。
但方舒好耳朵很敏锐,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她指尖微微颤抖着,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失去雨声伴奏,周遭变得越发安静,让人心慌。
仿佛身处一辆脱轨的列车,他们被失控的速度裹挟着往前冲,已经无法回头。
梁陆的脚步声从她身前掠过,往玄关去。
他准备走了。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谢幕。
“你不可以这样。”
方舒好叫住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早就说好的事情,到底是谁在出尔反尔?”
梁陆转过身,拽住她发颤的手腕,“你把我当猴耍,我还要照顾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