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航却没有顺着她的节奏走,虽尚存理智,却在她贴近的那一刻,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便重新收紧了手臂,将她稳稳扣在怀中。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刚才的话,反而停了一瞬,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克制,好像在重新把理智给拉回来。
"不过。。。"
这两个字落下时,气氛已经微微收紧,大手也捏住她的下巴,沉沉说:"我那几位同僚,都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让人很清楚,这不是随口一提,而是清楚的把某一段往事给摆在台面上。
"我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浪荡惯了,只希望他们,能守好所谓的兄弟情谊,有些界线还是得守着。"
"否则。。。兄弟也不是不能翻脸的。"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甚至依旧平稳,他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眼神中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这种隐隐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
方信航缓步把她放上床榻后,她抿着嘴,像只偷到腥的猫,难得毫无芥蒂的笑了起来。
"你是在担心,"
她语调轻得像玩笑,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念想,
"我偷吃了你的兄弟?"
话音才落下,她已伸手扯住他的领口,毫不犹豫地把他那具高大的身躯,狠狠地往下拉。
方信航的反应,却快速地近乎本能。
他没有失衡,反而顺着力道俯身,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床侧,将她牢牢困在视线与身躯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触,他抵着她柔软的身躯,有几分心猿意马。
他低头看着她,这一瞬间的沉默,不是迟疑,而是把暗涌的情绪,硬生生给压回去。
他很清楚,她的强势与挑衅的轻佻,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用来抵抗这个世界的方式。
他知道,她习惯先出手,先防备自己,先把一切可能伤到她的东西,挡在更远更远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对她生过气,真正让他介意的,是当年的自己。是那个不够成熟,不够坚定,甚至连她为什么会那样做,都看不懂,读不清的自己。
思绪在他的心底翻滚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的手指在她腕上,忽地收紧,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压抑过久的情绪,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赌气。
那些理不清的心绪,在他心中疯长,纠缠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边界。
裴知秦的眼神微微晃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暧昧又游离的模样。
"那是什么呢?"她轻声笑了笑,"说给我听听。"
她靠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