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替自家娘娘说好话呢,便是绿萼也看出来了,娘娘最近常是对皇上闹脾气。
绿萼不知道该怎么替娘娘辩解,只好把一切都推给娘娘是处理宫务处理得烦了,才会脾气不好。
而戚初言在听完绿萼的话后,眸色越发冷沉了些许。
殿内安静,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周立明感觉到了什么,深深地埋下头。
绿萼也感觉到了这股沉重,她看了眼给娘娘诊脉的太医,心下一个咯噔,难道娘娘最近心浮气躁是因为中招了?
沈师鸢哭了这么一场,人有点困了,头靠在戚初言的肩膀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眼皮子困倦地合拢在一起,哪怕是知道太医在替她诊脉,她还是有点昏昏欲睡。
太医满心紧张,谁不知道宓妃娘娘得宠,万一宓妃娘娘有个万一,他这个来诊脉的也讨不了什么好。
太医稳了稳心神,待摸清脉搏时,他脸色变了变,没忍住抬头朝宓妃娘娘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没看清宓妃娘娘,却是撞上了皇上冰凉的视线,太医一惊,忙忙缩回头,他快速地问绿萼:
“娘娘最近是否时常困倦?”
绿萼先是否认,才犹豫地说:“娘娘最近处理宫务,时常会觉得疲倦,午睡也较往日久了一点。”
累了就容易困,这是常态,绿萼没有多想,反而因为这一点还十分心疼娘娘。
但听太医这么一问,绿萼不由得自责,难道真是她疏忽了?!
绿萼正愧疚不安呢,就见太医松了一口气,起身拱手对着戚初言道: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滑脉之象,只是月份尚浅,至于娘娘情绪不稳,也是孕期常态,孕妇难免会多思,这个时候最好让娘娘心情通畅。”
戚初言呼吸一顿。
他怔怔地看向沈师鸢,让宫人去请太医时,他想过很多种答案,唯独没想过她会有孕。
沈师鸢也被这一声恭喜吵醒了,再没了困意,她瞪大了双眼,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太医,才转头看向戚初言,过于震惊下,她情绪居然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她干巴巴地说:
“皇、皇上,太医说什么?”
她有孕了?
自从她被父母发卖,又到了青楼,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无子无女的准备。
可现在,太医说她有孕了。
沈师鸢脑海乱乱的,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戚初言的手,往他怀中钻了钻,戚初言扣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也微重,足以说明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垂眸看见女子脸上的迷惘,他一顿,低声说:
“鸢鸢没听错,太医说你有孕了。”
戚初言的心情格外复杂,在得知沈师鸢有孕的这一刻,他先是松了一口气,他膝下的两个皇子都和她有仇怨,根本不可能记在她名下,如今她有孕,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但戚初言又做不到全然欣喜,女子怀孕艰难,生产时更是在鬼门关徘徊,她虽称不上体弱,但也绝非身体健朗之人,戚初言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太医看了看皇上和娘娘依偎在一起的姿势,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地提醒:
“咳,皇上,娘娘刚有孕,尤其是前三个月,要避免一些激烈运动。”
太医的视线在戚初言脖颈处的红痕上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