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也把证据送到了戚初言的案桌上。
有大理寺插手,这件事就不再是宫廷私事,有心人也都探查到了真相,翌日,朝堂上就有人参杜家谋害皇嗣,狼子野心。
杜修容在看见杜嬷嬷的时候,她心尖都在发颤,但她只能做出一副藏着不安又竭力保持镇定的模样:
“嬷嬷怎么来了?”
杜嬷嬷眼神复杂地看向杜修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气:“太后要见你,娘娘和奴婢走一趟吧。”
杜修容还是陪小公主玩闹的装扮,简单的一身宫装襦裙,发髻也没戴什么尖锐的东西。
孔贵嫔皱眉地看向这一幕,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杜修容?
她心下不安,拉住了杜修容的手,担忧地看向杜修容。
杜修容朝她勉强地摇了摇头:
“照顾好月儿,只是姑母想见我罢了。”
杜修容说完,她也没有梳妆,就这么跟着杜嬷嬷去了慈宁宫。
刚踏入慈宁宫,杜修容就看见了摆在案桌上的证据,杜修容当下脸色煞白,她没有一丝辩解,砰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也害怕地掉了下来。
她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切。
她知道,表哥暗示她做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他有谋害亲子的念头。
所以,她必须让姑母相信,这件事是她一个人所为!
几个呼吸间,杜修容就泪流满面,她有些害怕和不安地喊着:
“姑母!”
太后勉强扯唇,她失望地看着杜修容:“别喊我姑母,你已经有这个能耐背着我干这等事情,还叫我姑母作甚!”
杜修容掉着眼泪,一边跪着爬向太后,她拽住了太后的衣摆,哭着说:
“姑母,您听我解释!”
“我没有想害大皇子的性命,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想给大皇子找点麻烦。”
“姑母从我入宫起,就对我照顾有加,我又岂是白眼狼,对此一点没有感触?”
“我知道姑母心疼他,但此等不孝不悌的人,根本不值得姑母心疼他!大皇子利用您和我去暗害贵妃,事情败露后,又把一切责任推到佟才人身上,我看着都觉得心寒!”
杜修容哭着说:“姑母,他连亲生母亲都能舍弃,遑论您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拿您的疼爱当理所当然,仗着您疼他就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替您考虑!可我当真没想害他性命,只是想让他过得艰难一点,好出口恶气,我也没想到,他会因此丧命啊!”
杜修容哭得声泪俱下,话音中的怨怪和不忿都是真心实意。
太后沉默了好久。
她依旧对杜修容有些失望,但那些对戚初言的怀疑也被杜修容的这番话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