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咬了咬唇,她迟疑地说:“主子就不担心嘛?”
“她那么得宠,一旦有孕,其余妃嫔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朱瑾有点茫然和彷徨,自家主子一向高傲,难道如今就真的这么认命了嘛。
许嫔握紧了双手,她这时才发现她指尖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墨水,余光又瞥见了她一笔一划抄下的经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上有意护她周全,你说,一旦宓修容出事,皇上会不会追查到底?”
只要皇上真心想查,难道真以为这后宫有事情能瞒得过皇上嘛?
话音落下,她也重新沉稳下来,她再一次持起笔,冷静地说:
“皇上薄情,但也非绝情之人,有赏就有罚,今日未必就是我最终结局!”
再如何,在宓修容出现前,她也服侍戚初言多年,让他在后宫有一逗趣解闷之处。
讨上位者欢心,能让上位者解闷,本就也当得功劳。
她是害了江修容,但戚初言也未必不厌恶江修容,这些年她也摸清一些戚初言的本性,这后宫妃嫔,哪里抵得上他心情重要,她未必没有再次翻身的机会!
所以,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自寻死路。
见主子有成算,朱瑾心中也安定下来,她重新跪坐下来替主子磨墨,没有自作主张,也没有劝解主子更改主意。
许嫔稳得住,但有人在得到消息后,却是坐不住。
行宫中。
施嫔皱着眉头,没有想到许嫔居然不上钩。
她一点点攥紧了信纸,眸中情绪沉了下来,又头疼,也又烦闷,她咬唇,语气凝重地说:
“没想到,经历这么一遭变化,她还能稳得住。”
红椿端来烛火,施嫔烦躁地把信纸用烛火点燃,扔在了盆中,红椿安慰她:
“宓修容之前,她稳坐后宫宠妃第一人,又怎么会是能被轻易挑拨之人。”
许嫔又非是宓修容,全凭着皇上心意才坐稳了宠妃之位,那位也是一点点筹谋才走到了后来淑妃的位置。
施嫔知道她说的在理,但族中交给她的任务,她又不能置若罔闻。
着实让人头疼!
她没忍住,抬头朝景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呢喃道:“你说,娘娘为何这么做。”
不许施家和沈家结亲,又给宓修容掌宫权一事行了莫大的方便。
红椿不敢非议皇后娘娘,她只能含糊道:
“娘娘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在。”
施嫔扯出苦笑:“我愚笨,不懂她想做什么,可我爹娘要倚仗大伯和大伯母,我就得听话。”
皇后是一国之母,当然有底气违抗族中的命令,甚至能反过来给族中传达她的想法。
但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