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皇后一向清醒。”
沈师鸢撇嘴,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皇后清醒有什么用,她要是真能管住施家,又怎么会让自己变成今日这样?
不过她听得出戚初言是不赞同沈家和施家联姻的,对她来说,这一点就足够了。
没了这些烦心事,沈师鸢又高兴起来,她问:
“我听说大人和夫人要回京了,皇上,您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啊?”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隐了下去,他定定地看向沈师鸢,淡淡地问:“沈问筠回京,鸢鸢很高兴?”
沈师鸢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明所以,有些狐疑和迷惘地问:
“我不该高兴嘛?”
戚初言一时间难得有些说不出话。
许久,他状若无意间地问了一句:“鸢鸢觉得,沈问筠是个怎么样的人?”
关于这一点,沈师鸢自觉她很有话语权,她没有一点犹豫地说:
“沈大人是个天大的大好人!”
哦。
戚初言凉凉地掀起了一下唇角。
沈问筠是个大好人,他就是坏种,是吧?
沈师鸢如数家珍地说:
“当年要不是沈大人替我赎身,想来我也不会有今日。”
她才不会忘记戚初言是怎么样的身份。
如果没有沈问筠,哪怕戚初言南巡到梧州了又如何,她身份低贱,面圣的机会都不会有。
谁能知晓她如今会是什么光景呢。
也许是被另外一个贵人看中,纳入了后院,但整个梧州城都没有比沈问筠更权高位重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或许,连和在沈府的时候都没法比较。
戚初言一顿,回望向她,她笑得坦然又明媚,半点也不会因为过往而留下阴影。
他那些浮躁的情绪忽然沉闷下来。
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掌控他的情绪,很荒唐,但又是真切的事实。
戚初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他垂眸,声音平静道:
“又说糊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