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颤了颤眼眸,她抬起头,声音变得娇气起来,有点埋怨:
“您干嘛一直瞒着我啊。”
她讨厌欲扬先抑,哪怕现在的高兴是真,之前的失落也不会变成假的。
戚初言沉默了一下,难得有些赧然,好久,他才说:
“因为担心。”
沈师鸢疑惑地看向他,就听他低声闷闷地说:“它不够好,我担心鸢鸢会不喜欢。”
若是提前告诉她,她会一直心生期待,期待值被拉满时,他怕这根玉簪会不得她欢心。
他难得因为送礼,而生出一丝忐忑。
戚初言了解她。
于是,他清楚,她喜欢凤钗,喜欢名贵的东西,喜欢的是那些东西背后象征的意义。
沈师鸢很奇妙地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怔了好久。
沈师鸢选择替自己辩解,她小声地说:“您将我也想得太坏了。”
她喜欢钱,喜欢权,不代表她就不喜欢鲜花了。
她抬眸,和他对视,彼此视线撞在一起,映着对方的身影,她轻声缓缓地说:
“钱很重要,权很重要,真心也很重要。”
戚初言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双眸,不叫她看见自己的失态。
她真的很过分。
分明一点真心不奉上,却是肆无忌惮地扰乱别人心绪。
有人歪着头,迷惘地喊他:
“皇上?”
戚初言忽然说:“鸢鸢喊我名字,可好?”
沈师鸢顿住了。
好久,她才慢吞吞地喊:
“戚初言。”
她喊得很轻,每一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才喊出口一样,分明是轻飘飘的声音,却又好像沉甸甸地落在了戚初言的心底。
戚初言埋首于她脖颈,也终于松了挡住她双眸的手,一点点地扣住了她的腰侧,他说:
“下次也这么喊,好不好?”
他在询问她,却又莫名叫人觉得他是在撒娇。
沈师鸢很吃这一套的,她被逗笑了,捂住嘴,细声细气地说:“戚初言,你好喜欢撒娇啊。”
这个名字好像打破了一点界限,至于是什么界限,沈师鸢也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