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只犹豫了一下,就当机立断:
“我去叫主子,你让人备好仪仗。”
她还是很了解主子的,惯来是个爱看热闹的,肯定不想错过今晚。
沈师鸢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听见绿萼的话,瞬间清醒过来了,她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真的?”
绿萼点头:“奴婢可不敢骗您,圣驾和佟贵妃都过去了。”
沈师鸢麻溜地爬了起来。
外头的仪仗已经准备了,她披了一件披风,脚步匆匆地坐上了仪仗,还要掩饰不住兴奋地催促着:“脚程都快一些!”
今晚是邱才人侍寝。
但谁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意外——苏才人会在圣驾的必经路上落水了。
听闻当时若非圣驾路过,苏才人恐怕要当场没了。
得到消息的妃嫔,都有点坐不住了,这半年来后宫一直安稳,果然,新妃一入宫,就掀起了波折。
不过,她们都很好奇,苏才人这一波是被别人害了,还是自导自演。
要是被别人害了,这位置也过于巧合了。
要是自导自演,只能说苏才人可真是能豁得出去!
苏才人住印霖苑,印霖苑位于永春宫。
沈师鸢的仪仗一落地,她就闻到了一股药涩味,忍不住地掩了掩鼻子,她最怕苦,也最讨厌药味,所以对此很敏感。
她有点嫌弃,小声嘀咕:
“怎么这么难闻。”
绿萼隐晦地朝永春宫主殿看了一眼,小声地安抚她:“这应该是江修容平日要喝的安胎药。”
沈师鸢瞪大了眼。
是药三分毒。
江修容喝了这么多安胎药,这一胎还能好吗?
疑惑归疑惑,但总归不关她的事,沈师鸢也没放在心上,她可没忘记她来永春宫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第一个到的,但她总是最声势浩荡的那一个。
印霖苑内。
戚初言耷拉着眼皮子,坐在外殿,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玉佩上的穗子,佟贵妃正在过问太医苏才人的情况,外头妃嫔陆陆续续地到来,殿内逐渐有些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