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初言生下来就顺风顺水,骨子中都藏着傲气,当年还是太子时,远赴江南处理贪污一案,便是性命攸关之间,也不见他说过一句害怕,满眼都是意气风发。
可如今他大权在握,却是告诉她,他在害怕。
太后心底又酸又疼,直掉眼泪:
“你这是要剜母后的心啊,你想护着她,母后何时说过一个不字,母后只是气你,气你对母后都是这么防范。”
戚初言没否认,他敛眸:“是儿臣的错。”
太后在这一刻也彻底接受事实了,哪怕的确是贵妃害了大皇子,她也不可能对贵妃表现出一点不满。
为了戚初言没有威胁,她连母族杜家都能忍着不提携。
她是疼爱孙子,但和戚初言比起来,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
一旦贵妃真的因为她出事,到时候,恐怕母子二人中真的会有人生出怨恨。
戚初言接过药碗,这时,他才对太后说:
“贵妃不会是害了曜儿的人。”
太后不信他这话了,都为了贵妃特意走上这么一趟,说上这些剜人心的话,怎么可能不是贵妃?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唇,他好像叹了口气:
“儿臣非是包庇偏袒贵妃,母后若是不信,这件事便由您亲自去查,可好?”
太后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有这么一句话,她倒是信了贵妃是无辜的。
不过,她没有推辞。
她需要找些事做,排解她的情绪。
戚初言也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会亲自走这一趟,除了把沈师鸢摘出来,也是要让太后忙起来,免得沉浸在孙子丧命的悲恸中。
这天底下,如果能有人值得他费尽心思,那也就只有沈师鸢和太后了。
杜修容其实想错了一点。
杜家永远不会落得和施家一样的下场,哪怕是为了太后,戚初言也会保杜家一族荣华富贵。
但也仅限于此。
就如同当年父皇替他铺路一样,他也会给沈师鸢腹中孩子铺上一条顺利无阻的通天路,他绝对不会允许外戚干政的情况出现,给他和沈师鸢的孩子留下隐患。
有太后和大理寺全力查证。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太后呆愣地看着摆在案桌上的证据,杜嬷嬷也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杜修容?”
大理寺卿也把证据送到了戚初言的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