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人让紫苏熄了灯,她温柔地说:“该睡了,明日还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呢。”
紫苏顿了顿,她有点犹疑:
“主子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和贵妃娘娘走远点?”
阮嫔刚被贬,紫苏很担心别人会把今晚的事情怀疑到主子头上。
林美人很诧异地看向紫苏,她掩住唇:“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落,她又笑了,她轻柔地说:
“我一直依附的阮嫔落难,我心惶恐,当然要更紧紧抓住贵妃娘娘。”
她如此落魄难安,又孤立无援,除了依附于贵妃娘娘,再无他法,是一枚很好用很好用的棋子。
旁人能怀疑她什么,贵妃也只会更放心用她。
阮嫔一倒,对她的好处比比皆是。
林美人当然会忍不住地笑,这世间人和人的相处往来,情分总占很小部分的,利益才是维持关系的关键。
她从不怕别人利用她的,她只怕自己没有利用之处,那才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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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众人的想法,沈师鸢一概不知,她心眼小,但有时又格外心大,至少这个时候她正窝在戚初言怀中睡得香甜,昨日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戚初言都醒两次了,她还是睡得很沉,简直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快到了辰时,沈师鸢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没办法,谁叫她习惯了这个点醒,哪怕今日不需要去请安,她也潜意识地醒过来了。
“醒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很突兀,尾音还透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腔调。
沈师鸢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没有立即清醒,反而黏糊地歪头蹭过去,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温软的唇肉擦过他的锁骨,又落在他的下颌,她蹭了蹭,又湿呼呼地亲了亲,整个人贴着他,才说话:
“嗯,我醒啦。”
一点不见昨晚的张牙舞爪,乖巧得不可思议。
戚初言偏头看她。
她醒来时总是很乖的,唇角微微翘着,仰着小脸睁开眼,眼珠子又大又润,白嫩的粉面,漂亮得跟个刚刚修炼成人的小妖精一样,眉眼发梢都透着股娇俏的韵味。
是她与生俱来的神态,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他的亵衣本就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被她这么一蹭,又蹭开了一些,她全然没觉得不对,还伸手探入他的亵衣,非常顺手地搭在他的腰腹上。
戚初言早就发现了,她很喜欢肌肤相贴的触感。
床事上,她很需要得趣的,否则总要皱着一张俏脸,很嫌弃的模样,叫人很怀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