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窝处沁了些许湿润,沈师鸢呼吸轻颤了一下。
她有些怔住。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心疼她,心疼到几度落泪呢?
沈师鸢好久才回神,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她小声地说:
“你这么喜欢我啊。”
可是,她好像没办法像他这样喜欢他。
她很清楚,人一旦觉得落差,觉得不公平,就会渐渐不想要再付出了。
沈师鸢有些苦恼。
但她又没有办法,她想,她这辈子恐怕都会最爱自己了。
也许能分出些许,但她真的分不出太多。
她做不到喜欢别人胜过自己。
戚初言想笑,想一如往常地对她翻个白眼,但他做不到,没人知道他这一夜想了什么。
沈师鸢也只听见他说:
“鸢鸢做皇后,好不好?”
皇后?
不是封赏,不是恩典,而是询问。
沈师鸢眼睛一亮,她当然想当皇后,但他之前推三阻四的,叫她好不痛快,她有些狐疑地问:
“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啊?”
是的,大方。
在沈师鸢看来,皇后之位是她的囊中之物,也不知道戚初言干嘛要一点点地给她。
戚初言没法解释。
说拿皇后之位当筹码,想叫她再喜欢他一些?
戚初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直到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他这一生何其富裕。
父母恩爱,权势地位,他什么都不缺。
便是后来喜欢上一个人,她也在竭力地回应他。
可他的鸢鸢什么都没有,前半生,只有她自己爱她,所以,她极度珍惜这一点,不舍得让人分去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