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皇子公主抱回内殿,奶嬷嬷都安排妥当了吗?先让公主和皇子试试,若是不合适,再换。”
长乐宫安排了八个奶嬷嬷,按理说,是够的。
但谁知道皇子和公主会不会挑嘴,一旦挑嘴了,莫说是八个了,便是八十个,恐怕都不够折腾的。
杜修容朝内殿看了一眼,心底腹诽起表哥,一颗心都跟着贵妃跑了,是真不担心有人对皇子和公主下手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杜修容就看见了周立明老神在在地立在旁边,看似恭敬,但实则一直在看着庭院中情况,长乐宫的宫人也都时不时抬头朝这边看来。
站在廊下的御前侍卫不卑不亢地立着,但右手都是牢牢握在刀柄上。
她又想起一件事,早在贵妃有孕不久,长乐宫外就单独拨了一队御前侍卫看守。
杜修容慢半拍意识到,哪怕表哥不在,任何人只要有异动,恐怕都很难活着踏出长乐宫。
皇子和公主被送回内殿,周立明这才站出来,恭敬道:
“时辰不早了,各位主子娘娘请回吧。”
没人敢逗留,也没人想逗留。
这大晚上的,熬了半宿,众人也都觉得疲惫和困倦,尤其贵妃诞下皇子和公主,众人也得回去准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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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鸢这一觉睡得很沉。
戚初言半点困意都没有,他守在沈师鸢身边,眸色沉沉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被裹得严实的襁褓,在喂奶后,也被送到了内殿,就放在她枕边,小小的婴儿闭着眼,有点红红皱皱的,但鼻尖粉嫩,呼吸浅浅,两个小人和女子并排躺在一起,眉眼几乎如出一辙。
戚初言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地,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烛火映在他眸中,尽数化成温柔暖意。
他忽然很轻地喊了一声:
“鸢鸢……”
轻得一出口就散了,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沈师鸢是被几声细碎的哼唧声吵醒的,昨日的阵痛好像还残余了些许,她下意识地就蹙起了眉头,人还没睁开眼,就好像听见戚初言的声音:
“把他们抱下去。”
福至心灵,沈师鸢一下子就猜到了戚初言在说什么,她猛然睁开眼:“等等!”
她下意识地就要坐起来,但戚初言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按住了她肩膀,恰好拦住她的举动,戚初言的脸有点黑:
“别乱动。”
沈师鸢也是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下身还是有一阵一阵的坠痛,她刚刚一动,这痛感越发加剧了些许,叫她脸色都有点白,浑身也酸软无力,她无力地倒在床榻上,难受地哼唧了两声。
戚初言脸色微变,转身就要喊太医。
是嬷嬷硬着头皮解释:“娘娘昨晚刚生产,这两日会觉得疼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