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嫔二字,淑妃眉眼的情绪就寡淡了些许,只听见她说:
“盯着点杨昭仪,沈嫔如此打她脸,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她出手时,帮她一把,也该叫有些人知道,在这宫中,太过轻狂,是很容易摔碎骨头的。”
朱瑾听懂了娘娘的意思,她恭敬应声:“奴婢知道了。”
永春宫。
偏殿,扶摇阁,孙才人就住在这里。
外头终于安静了,孙才人抬头朝外看了看,又很快收回视线,她吩咐福安道:
“准备一下,待会去给娘娘请安。”
江修容是永春宫的主位,孙才人理当每日去请安的,当今年入春时,江修容病了一场,反反复复的一直未曾好,绿头牌都撤了有半年,刚开始时,孙才人还会去请安,或是照看江修容。
但后来江修容病得狠了,不欲折腾,就免了她的请安。
如今江修容病好了,孙才人自然也该恢复请安一行。
一炷香后,孙才人已经到了主殿外面,主殿内很安静,来往的宫人都是脚步很轻,不仔细听,几乎都是无声的,孙才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或许是江修容这场病病得太久,让宫人都养成了安静的习惯。
很快,有宫人领着她进去。
江修容今日穿着宝蓝色的鸳鸯锦缎宫装,发丝被高高束起,整个人不见往日病色,精神了很多,面上也有了红润,她不是淑妃那般明艳的长相,也不如沈嫔让人一眼惊艳失声,她是很淡很淡的骨相,叫人无端想起雨落时的梨花。
素净清雅。
见她来了,江修容也只是抿唇笑了笑:“你有心了。”
孙才人很恭敬,垂着眸眼,不曾乱看,她安安分分地说:
“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嫔妾该做的。”
永春宫的窗户被打开了,拂进来些许清凛的风,天色转凉了,这风中都透着股冷意,江修容望了孙才人一眼,又很轻地转头朝外看去,她说:
“看来我这病好的真是时候。”
孙才人适当地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江修容抿唇,很轻浅地笑:
“马上就是万寿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