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见,蹲在了沈宴洲旁边,笑道。
沈宴洲单薄的蝴蝶骨瞬间绷紧,他迅速把领子紧了紧,回过头时脸上还有一丝慌张,绯色一路从耳根漫到眼尾,长睫毛颤颤地沾着湿意,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晶莹的水光。
只是那么点儿信息素就成这样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宴洲望着白天那个戴着黑色口罩,黑色耳钉的男人。
这人难道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有一会儿了。”
那估计是,全看见了。
“哦,我带布丁走。”
沈宴洲迅速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攥住。
男人的动作不重,但是沈宴洲白皙的手腕上却泛起了浅浅了的红痕。
“看起来你们家的小狗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应该很少见它这么黏别的狗吧?”
男人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两只打闹的小狗身上,“好不容易才交到个朋友,要不要再让它们玩会儿?”
沈宴洲望了眼车主,又转头望了眼地垫上摇着尾巴、兴奋得直哼哼的小布丁,终究是心软下来,淡淡道:“好吧。”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才松开了手。
“这只狗你是在哪里买的?呆头呆脑的,倒是蛮可爱。”
男人单手支着下巴,随口一问。
他看着布丁杂乱的黄色皮毛,脑海中浮现出庙街的霓虹灯牌下,三千万将这只脏兮兮的小土狗抱在怀里,满眼期冀地问他,能不能把这只狗抱回家,
“不是买的。是捡的。”
“捡的?”
“我还以为沈先生是个薄情的人,转完理赔的钱,半个字都没留,就把我的微信删得干干净净。”
男人低哑道。
“没想到,却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连路边没人要的流浪狗都肯捡回家。”
“这位车主,”沈宴洲望着他,陈述着客观事实:“我们本来就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又不会再联系。不删留着做什么?当列表里的摆设吗?”
“陌生人……”
男人缓缓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漆黑眼底翻涌的自嘲。
“嗯,沈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只是陌生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遗忘、连留在通讯录里都嫌多余的陌生人。
见男人沉默了,沈宴洲望了他一会儿,琢磨着估计是他的前任把他删了,所以这会儿因为他刚才他说的话,又陷入情绪里了。
“布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