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什么清高?!”
沈修明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哥哥!明明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
“沈西辞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当年要不是你看他可怜,像捡条狗一样把他捡回来,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堆里了!你凭什么处处向着他?凭什么把集团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却把我防得像个贼——”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宴洲扇了两记耳光。
沈修明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瞬间撕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捂着肿胀的脸颊,呆滞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哥,你为什么?”
“为什么?”
沈宴洲反问道。
“从小到大,你出了事,哪次不是我在替你擦屁股?”
“十八岁,你在澳门赌场被仙人跳,欠下一千万赌债,是谁连夜带了现金去赎你的一条腿?”
“二十岁,你醉酒打伤了赵家人,又是谁厚着脸皮去摆平,动用关系把你连夜送出国避风头?”
“二十三岁,你为了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搞砸了北区几个亿的开发案,是谁在董事会上一力承担损失?!”
沈宴洲望着他,眼神像在看垃圾:“有事的时候,我是好哥哥,你跪在地上求我帮帮你;没事的时候,你就联合外人,在背后算计我,恨不得立刻弄死哥哥,好名正言顺地接管沈家。”
“做错事,永远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别人。”
“沈修明,血缘不是你当废物的借口。你自己无能,就别怪别人比你优秀。”
沈修明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哥,都是你的错,还有沈西辞的错!你明明一开始只有我一个弟弟的!”
“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想要得到你的关注,你的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他!”
“我想得到你的关注,有错吗?!”
沈宴洲望着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错了。”
“沈修明,你以为我很闲吗?”
“你先走吧,你的事,我考虑下,今天我很累了。”
沈修明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走出了书房,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沈修明走后,沈西辞走到书桌前,看着满脸疲惫的沈宴洲,轻声问了句:“哥哥,要帮他吗?”
“我还记得他他小时候,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跌倒了还会拉着我的衣角哭,想想那时候的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沈宴洲轻轻叹了口气:“怎么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沈西辞回道:“也许是因为我,就像他说的,没有我,哥哥就他一个弟弟。”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你没关系。我想说,我没法做到真把他送去监狱。”
“不过我有时候,也想像他一样,不管不顾地活一次。”
听到这句话,沈西辞看着沈宴洲的脸,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