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男人的卧室里,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深奥的金融类原版书籍,以及几套厚重的精装名著。
会是那个人吗?那个人没怎么上过学,读的都是些地摊文学,怎么会看这些书。
他的目光从书柜,又转移到了书桌上。书桌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只静静地搁着一支黑金色的万宝龙钢笔。
那个男人第一次进到他书房时,他曾送给过他一支万宝龙钢笔,还有一本笔记本。
沈宴洲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亮着灯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轮廓,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冲刷而下,充满爆发力的男性躯体在白雾中若隐若现,连身形都那么相似。
所以,真的是他吗?
沈宴洲站在浴室门外,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要不要直接进去?还是等他出来?可是,如果等他洗完澡出来,他又把那个该死的口罩戴上了怎么办?
他的好奇心在此时,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走上前,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没锁。
浓烈,潮湿,滚烫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沈宴洲微微蹙眉,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的,是他平时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连这种私密的喜好都能原封不动地复刻,太奇怪了。
透过氤氲的白雾,沈宴洲的视线撞了过去。
花洒下,男人侧对着他,水流顺着他深邃的眉骨滑落,流经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线,最后砸在他饱满贲张的胸肌上。
没有口罩的遮挡,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沈宴洲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太像了。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和他花了三千万来的小狗一模一样。
就在他失神时,原本站在花洒下的男人,忽然跨前一步,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沈宴洲的腰肢,直接将他拽进了淋浴区。
温热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了下来,将沈宴洲白色的居家服彻底淋了个透,宽松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和胸前隐约的起伏。半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前,水珠顺着他殷红的眼尾滑落,既破碎,又诱人。
男人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完全覆了上来,滚烫的胸膛隔着湿衣贴着他。
“沈先生。”
男人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沈宴洲的耳廓,嗓音混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你的未婚夫如果知道,你偷偷跑进别的男人的浴室里,看他洗澡……他会怎么想?”
沈宴洲冷笑了一声,努力挣脱出一只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掐住了男人近在咫尺的下颌,指甲毫不留情地陷入那凌厉的下颌线里,掐出一道刺眼的红痕,强迫男人看向自己。
那张脸在近距离的水光下暴露无遗——相似的眉眼,相似的鼻尖,相似的唇形。
“三千万?”
他的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