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空间裂缝中迈出时,楚沨看了宫泊一眼,忍不住道。
“这是自然,本座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能不开心吗?”
宫泊笑了一声,但望着眼前黑洞洞的地穴入口,脸上的笑容又很快淡去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给楚沨传音道:“你应该知道,以我们二人的修为,对战白昊的胜率不超过两成,甚至可能更低。”
“虽然不知白昊彻底炼化出关需要多长时日,但若今日不动手,我们两方应当也能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师父不必再说了。”
楚沨打断他的话,直视着宫泊的双眼:“您在担心什么?临阵退缩,可不是您的作风。”
宫泊看了他一眼,偏开头。
“只是觉得,虽然这一路走来坎坷不平,但为师好歹也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装作不在意地提醒道。
楚沨眨了眨眼,笑起来,握住了宫泊身侧微凉的五指。
“师父还在纠结我从前跟您说的,自己想当客卿过闲散日子的事儿?”
他勾唇道,“您是不是忘了,凡界那些宗门,给供奉长老的待遇可比客卿强多了。”
“所以?”
“所以客卿最大的好处,在于挂靠宗门,去留随意,其他方面,都远不如供奉长老。”
楚沨刻意强调道。
“重点在‘去留随意’,师父懂我的意思吗?”
宫泊自然是懂的。
但他忍不住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客卿也好,长老也罢,乾坤大陆之上,可没人敢请一位仙尊来自家供着了。”
“师父说的没错,”楚沨煞有其事地点头,又把一截东西塞到了宫泊掌心,“所以徒儿也只能厚着脸皮,麻烦师父收留了。”
宫泊低头望去,发现这小子塞给自己的,是经过仙尊血液祭炼之后、呈现出鲜红色彩的无常丝。
这东西几乎在接触自己皮肤的一瞬间,就融进了他的血肉里,也不知具体有什么效用。
他神情一动,看到傀儡丝线的另一端,正紧紧缠在楚沨的手腕上,犹如红线一般,勒进皮肉,密不可分。
“这一次,师父可别想再丢下我了。”
楚沨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片寂静之中,龙乾忍无可忍地给他俩传音:“我说,你俩到底还进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