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步伐坚定地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宫泊走去。
宫泊感应到了池中的涟漪,他完全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此等天赐机缘着实难得,在池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一年,楚沨会心动也是难免。
他闭目感受着灵源池的清波涤荡,楚沨则盯着幽暗光线下,宫泊那纤瘦修长的肩颈线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高大青年目光深邃,抬手帮趴在池边的宫泊揉捏着肩背,力道恰到好处,又时不时轻声细语地问上一句:“师父,舒服吗?”
宫泊已经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半晌,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灵气入体修炼,每一次呼吸,就自然而然地在增长实力——这就是灵源池最恐怖之处。
那玉京山上的四个混蛋,原来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好日子啊。
他漫无目的地想,要是自己当初也有着条件,早就把这帮混蛋踩在脚底下,叫他们跪下三呼阎傀仙君万岁了。
不过仙尊之上,还能再继续突破吗?
脑海中突兀地闪过这样一个问题,宫泊愣了一下,睁开双眼,望着黑暗中犹如满天繁星般的灵脉矿,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一只大手从身后撩起他的长发,宫泊回过神来,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发现这小子竟然脱得精光,这会儿还主动贴了上来,司马昭之心简直是一目了然。
“你——”
“师父,”楚沨再一次主动开口,打断了宫泊的斥责,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池中恼怒的宫泊,轻声问道,“您有没有想过,趁此机会,同徒儿一道,依靠这洞天福地双修,突破渡劫中期?”
宫泊的话音戛然而止。
楚沨眼看有戏,顿时眸光一亮。
他的手掌划过乳白色的灵源液,声音低沉,却又充满了诱惑:“这一路上,您和弟子都做足了准备,以这些人的本事,没有青铜仙宝的指引,光是进入此地、避开那些迷障,都需要月余时间。”
“假使他们一个月之后到来,发现您已经渡劫中期了,届时脸上那精彩的神色……”
楚沨绘声绘色地给宫泊描述了一番打脸的场面,引得宫泊从一开始的抗拒,渐渐地变成后来的沉默不语。
“但是,”他挣扎着望了一眼这处僻静山洞,还有一尘不染的乳白灵源液,“双修吸收灵气的效率的确比正常修炼高,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有点儿糟蹋天材地宝的感觉。
楚沨笑了一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片丝带,轻轻覆在了宫泊的眼睛上。
“师父可是有负罪感了?”
他垂首咬着耳朵,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大可不必如此。世上诸多天材地宝,本就是为了辅助修士修炼,怎么修不是修?”
“况且这都是弟子的主意,是我一意孤行,蛊惑师父不得不从,若是天材地宝有灵,就让它们来找弟子问责吧。”
见宫泊蹙着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楚沨干脆埋首堵住了他的唇。
高大青年在池水中站起,怀中的宫泊因为目不能视,下意识紧张伸出纤长臂膀,勾住他宽阔的麦色肩背。
湿透长发紧贴在脊背,乳白色的灵液顺着腰沟滑落,隐没在漾起的池水间。
白皙纤薄的身躯,随着那萦绕在唇齿之间的滚烫吐息,细细密密地战栗起来。
“师父接下来,只需要静心体悟灵气,修炼进阶就行了……需要出力的事情,就交给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