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散修炉鼎之身,数百年修成半步仙尊,把这些振振有词的家伙脸都被打得青。肿。
很长一段时间内,尤其是宫泊渡劫即将飞升那会儿,凡界有些老怪已经应激到但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起宫泊的名字,动辄就要杀人炼魄的程度。
不过区区两个低阶修士嚼舌根,宫泊压根儿都没放在眼里。
若是旁人说什么都要记挂在心,那他早就被气死了。
“师父不在意,我在意。”
楚沨语调阴沉,眼中还泛着一丝冷光。
不仅是因为那些人对师父大不敬的话语。
更是因为,他们打断了方才好不容易酿造的气氛。
叫他鼓起勇气说出的那番话,一下子变成了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宫泊注意到他脸上憋屈的神情,不由得暗笑一声。
“虽然被他们打了个岔,不过……”
他眼眸微眯着,摆出一副探究的神态来。
“本座倒还想问问你,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沨呼吸一窒。
连绵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石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
一如此刻他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宫泊张了张嘴:“你……”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沨突然近乎粗鲁地打断他,急切地解释道:“我……弟子只是,只是想试一试,双修时用这种办法,说不定能提高功法运转的效率,没有想要冒犯师父的意思!您千万别想歪!”
宫泊盯着他半晌,看得楚沨脑门冷汗涔涔,几乎要落荒而逃之际,忽然哼笑:“小子,你吵到本座了。”
楚沨怔怔道:“什么?”
“嗓门真大,本座又不是听不见。”
宫泊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楚沨的左胸:
“还有,心跳声,控制一下。”
楚沨霎时沉默下来,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许久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魔化状态下,心跳本就比正常时要快上许多。
楚沨犹如溺水后被救上岸的人一般,猛地喘了一口气。
在被宫泊当面质疑时,他其实有些后悔当时的开口。
明明他们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一步。
双修便已足够,至少听上去,还冠冕堂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