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毕竟是血肉凡胎,每日经受这样的冰冷严寒,真的能吃得消吗?
就算能一时半刻坚持,经年累月之下,又能坚持多久?
再看看楚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刘银忽然明白,为何这位楚前辈刚见面时浑身杀气冷冽,颇有一言不合就让自己魂飞魄散的架势;
但在看到自己储物戒指内的草药、医书和疗伤丹药后,态度突然变得和缓许多,还主动询问起了自己的师承背景。
这样看来,这位楚前辈还……挺有人性的?
至少,不像刚跟她见面时那样,寡言少语,眉眼间一派冷淡阴郁,还隐隐透着森寒的杀气。
简直像个连老弱妇孺都照杀不误的凶恶魔头。
“前辈,”刘银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一定要抱紧劳宫泊的大腿,“关于您的情况,晚辈虽暂时没有根治的办法,不过如果只是缓解……”
“师父。”
楚沨忽然插。入他们的谈话。
面对两人同时望来的目光,他平静道:“饭好了。”
在宫泊的邀请下,刘银最后还是跟他们一同入座了。
当楚沨把筷子递给她时,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起来,惶恐地双手接过。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因为一双筷子,当场给他行个大礼似的。
楚沨将疑问的视线投向宫泊。
“重税。”
宫泊言简意赅。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干饭上。
方才刘银担忧的神情他也看到了,但宫泊并不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何苦要因为担忧未来,而败坏了当下的心情?
吃好喝好,方是人生正道。
楚沨嘴角下撇,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
“就回答两个字,师父也太简略了吧。”
“能明白意思就行。”
楚沨叹了口气,给宫泊夹了一筷子肉。
师父别看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
趁着吃饭功夫,他借机问了刘银一些关于她家里和北域的情况。
得知她有个哥哥,资质一般,早年没被附近宗门选中,留下一封说日后定要出人头地壮大家族的书信,便从此了无音讯;
之后几年,家中长辈又寿元耗尽,陆续去世,有灵根的年轻一辈,如今就剩下她一个。
按照北域规矩,每隔二十年,无论是凡人还是定居附近的低阶修士,都要给庇护此地的宗门势力上缴税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