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珍点点头,又摇摇头,“妈你只猜中了一半,我和小昊在城里挣钱了——”
此言一出,徐春兰和楚国强不约而同地皱眉。
要说大女儿夫妻俩让一双儿女帮忙干活,她们是顶点意见都没有,农村人哪有不干活的。哪怕是更看重的儿子楚昊,在家里也是要下地的。
可要是干点活,搭把手还要和姐姐姐夫收钱,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楚国强板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扫过儿女的脸,逼问道:“谁让你们收钱的!去你大姐家白吃白喝,连吃带拿还要意思要钱。”
“就是,出门的时候我和你爸没交代过你们吗?”徐春兰气得呼吸加重。
瞧见爸妈误会,楚珍和楚昊连连摆手,“爸妈,你们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什么?”徐春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
自知是自己挑起的话头,楚珍连忙解释清楚。
“哎呀!爸妈你们着什么急,我还没说我们俩是怎么挣钱的。我们的钱不是大姐和姐夫直接给的,是我们自己挣的。大姐在城里和其他人合伙开店,可以给人供货批发零售……”
楚珍娓娓道来,徐春兰夫妻俩的面色也渐渐和缓,还好是踏踏实实挣钱,不然饶不了两个孩子。
听到两个孩子早上短短一个多小时就挣到了两块钱,夫妻俩的心加速跳动,呼吸急促,不由得感叹城里都是机会,小商小贩都能挣这么多。
楚珍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连忙起身倒碗水往嘴里灌。
同时她还在观察爸妈的表情,但看来看去,只在爸妈脸上看见了惊叹和满意,竟然一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她连忙回到座位上,急切地问:“妈,你听完我说那么多,就没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难不成你们俩挣到的钱想要和压岁钱一样交给我保管?”说着,徐春兰分别朝儿女伸出一只手。
楚珍和楚昊哪里想到爸妈没心动就算了,竟然还想把挣到的辛苦钱收缴,连忙侧开身体躲避。
“切——”徐春兰没好气地收回手。
楚珍心有余悸地坐正位置,一时间根本想不通话题怎么就转到上交钱的事上了。
既然爸妈不提,她就自己说。
“妈你别扰乱我的思路,我是想说,我和弟弟一个多小时都能挣到两块钱,要是你和爸也去城里批发大姐的货去卖,肯定能挣到更多钱。”
楚珍敏锐地注意到爸妈眼里闪过一秒悸动,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只能给两人算一笔清楚账。
“妈,你想,一天挣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块,这可比镇上和县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多多了。要是你们俩有了熟练了,说不准上百都有可能。”
一百块!
徐春兰和楚国强以前在家里苦干蛮干一年能挣到一百块估计都要高兴坏了,诱惑力极强。
但偏偏今年家庭联产承包制出台,家里时隔十几年好不容易分到地,就这么轻易放弃农民最坚实的后盾——土地,夫妻俩实在是舍不得。
楚国强放下手里的筷子,摇摇头说:“不成,家里两亩地的水稻刚种下去,我和你妈走了,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