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相处的画面,不知为何分外碍眼。
像是要摆脱那缠绕着自己的、她身上的余温一般,趁着找过来的人一心扑在景可身上没关注这边,洛华池默默地消失在森林深处。
景可不记得自己独自在陷阱里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身上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流失。
似乎已经在生死之间,她耳畔传来一阵声响,只是她已经连睁开眼都做不到。
紧接着,有人也跟着跳进了陷阱。
一颗药丸被塞进她嘴里。即使是这种时候,她也下意识反抗,齿关紧咬。
那只手主人却坚持着把药丸塞入她嘴里,二人僵持之际,那药丸已经融化在她嘴里。
她尝到一股草木的苦涩气息,神智也跟着清明了许多。
这是解瘴毒的药丸?
是谁在救她?
那人背着她出了陷阱,慢慢地往森林外面走。
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面前似乎还有什么很香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身上还有瘴毒余威,她格外难忍,迷迷糊糊之间,便放纵了自己。
一口咬上去,血腥味传来,胸口的痛竟然真的减少了些。
奇怪……背着自己的这个人……和自己中过同一种毒吗?
不然他的血,为什么能够缓解她的痛……
景可的脸耷在他肩膀上,他身上的温度微凉。
森林的夜晚里,瘴气让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层纱,她努力地想要分辨他是谁,却还是睁不开眼睛,只是依稀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随着他在密林中前行,她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沉重了。
“……可儿!”
景可努力地睁开眼,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尽管顶着陌生的面皮,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慕容叙。她艰难地坐起身:“我……”
是他救的自己吗?
慕容叙将水递到她嘴边:“可儿,先喝点水。”
景可喝了一口,慢慢地缓过来。
她忽然发现,即使是隔着一层人皮面具,也能看出此刻慕容叙的表情并不好看。
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撒谎之后闯毒谷的事情,摸了摸鼻子。
“可儿,为什么要这样?”慕容叙放下水,往常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淡非常,“你为什么要擅闯毒谷?你知不知道那森林里死过多少人?”
“我……”景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