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意中,一丝温热、腥咸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管。
黎春本能的吞咽,猛地睁开眼。
右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鼻尖,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视线在昏暗中缓缓聚焦。
她趴在谭司谦的怀里。
他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衣,嘴唇冻得青紫,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细小的白霜。
而他那只满是血污的手,依然执拗地贴着她的唇角。掌心那道狰狞的撕裂伤,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嘴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告诉了她发生的一切。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取暖。他撕裂了伤口,用血喂她。
心脏酸涩到窒息。
但她没有时间流泪。
水分很珍贵。哭,救不了命。
她咬着牙,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右臂以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耷拉着,稍一牵扯,痛觉神经便疯狂报警。
脱臼了。
没有时间喊疼。她在四周冷静地扫视,最终锁定了一棵大小合适的枯树。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过去。
将脱臼的右臂,卡在坚硬的树杈之间。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牙。
腰腹猛然发力,身体极速向下一沉!
“咔啦!”
骨骼强行摩擦、归位的脆响。
“呃!”
黎春痛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整个人几乎脱力。
她大口喘息着,直到那阵钻心的剧痛稍微平息,才踉跄着大步走回谭司谦身边。
快速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将他裹在她身上的衣服,快速剥下来,重新套回他冰冷僵硬的身躯上。
接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粉色冲锋衣,把里面藏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再套在他最外面。拉链拉到顶端,将他彻底包裹,锁住他微弱的体温。